第401章 【满地的污秽（新案）】(2/2)

    客厅中央摆着一把老式的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面朝着阳台的方向，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这么大的动静，他也丝毫没有反应，像一尊雕塑一样凝固在那里。

    其中一个大妈正抡起拳头砸门，砸得那扇防盗门哐哐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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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妈又打量了他几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杨湘文站在门口，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

    那人没有回答，连一丝微弱的动作都没有。

    开锁师傅点了点头，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套工具，开始捣鼓那扇防盗门的锁芯。

    你闻到这股臭味了没有？

    他盯着地上那具曾经熟悉无比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杨湘文心里一紧，连忙开口道：“这不太好吧？要不然等警察来了再说？这私自把人家门撬开，不太合适吧？”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几盏已经不亮了，昏暗的光线让整个楼梯间显得更加压抑。

    他本想等李钢铁回来再说，但看这架势，李钢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报警！快去报警！”

    联防队的大爷倒是见过些世面，虽然也捂住了鼻子，但还是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杨湘文捏着鼻子站在一旁，心里有些进退两难。

    走到六楼与七楼之间的转角处时，那股气味忽然变得浓烈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腐烂的有机物混合着下水道返上来的污水味，直冲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作呕。

    开锁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地远去。

    我告诉你啊，这701的人实在太不道德了！

    “喂，你是这家的住户吗？你家下水道堵了，楼下都反水了，你知道不知道？”

    这时，旁边那位一直没说话的大爷开口了，拍了拍手臂上的袖章：

    开锁师傅的技术很娴熟，不到两分钟，那扇防盗门的锁芯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了。

    到了七楼的走廊里，他看到701的门口围着三四个人，两个大妈，一个大爷，都捂着鼻子，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他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师傅站起身来，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联防队的大爷，大爷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开门。

    大妈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

    不知道他们往厕所下水道里塞了什么东西，水管爆了，连累着我们楼下好几家都遭了殃，厕所里反水，粪水尿水全涌出来了，我们家地板都泡了！

    那个一个月前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腕上戴着新手表的李钢铁，那个看起来已经混出了人样、让杨湘文羡慕不已的李钢铁，此刻就躺在一地秽物之中，胸口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流干了。

    “确实没见过你。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了井田小区三栋楼下，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上了楼。

    找他们理论，他们还不开门！”

    门把手被拧动了，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哎呀师傅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帮我们把这门打开！”

    联防队的大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他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李钢铁的颈动脉，又缩回手，站起身来：“没救了，人已经凉透了，至少死了两天以上了。”

    只不过，此刻的李钢铁已经毫无生机可言。

    开锁师傅也皱紧了眉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就是李钢铁！

    杨湘文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大姐，这是怎么了？”

    杨湘文站在门口，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那位拍他的大妈凑上前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旁边的几个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扶住了她。

    砸门的大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友好地问道：“你是开锁的？”

    就在门缝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比走廊里浓烈数倍的恶臭扑面而来，像是被压缩了多日的腐败气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汹涌地冲出门口，瞬间充满了整个楼道。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口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勉强照亮了屋内的轮廓。

    杨湘文连忙捂住口鼻，皱着眉头继续往上走。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那声音确实是从楼上传来的，而且听起来像是从七楼的方向传下来的。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把刀深深地插在那里，刀刃几乎没柄，周围的衣物被鲜血浸透，血液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与衣物纤维粘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暗色印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来找李钢铁是为了求他带自己一条生路，结果见到的却是他冰冷的尸体。

    “我就是居委会联防队的，我让他们开的。这户人家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人影了，楼下又反水成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开！”

    大爷有些不耐烦了，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手掌刚碰到那人的肩头，那人的身体就像一截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前倾倒下去，从藤椅上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仰面朝天，露出了他的正面。

    杨湘文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杨湘文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凝固的最后一刻想要呼喊什么。

    联防队的大爷喊了一声：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改天再来，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小伙子拎着一个工具箱走了上来，看样子是请来的开锁师傅。

    杨湘文被那股气味冲得连连后退，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杨湘文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靠在门框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