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雀 他有没有情人?(新增六百)(3/3)

    让他学内陆的语言,陈元青敷衍学过几回,但实在没学会几句。

    他从小在香港长大,那些方言用不大着,没有语言环境,就犯懒。

    纪维冬懒散地瞧她:“讲来听。”

    江程雪才觉得自己嘴笨,“讲不好你要笑我。”

    纪维冬只管说:“讲讲看。”

    江程雪踟蹰几秒,抓抓耳朵,有些生涩地开腔,“人生有几多个十年,至紧要活得痛快!”

    这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她听时觉得很有道理,学了好多遍。

    她想了想,又说了几个简单的句子。

    “天气点呀?”(天气怎么样?)

    “上礼拜做咗乜嘢啊?”(上礼拜做了什么?)

    “我要呢个。”(我要这个。)

    江程雪把简单的搜刮差不多了,又说:“识得你我好荣幸。”

    纪维冬抬眸又望她良久。继续听她往下说。

    江程雪脑子里蹦出来没几句,有几句说几句,说到穷途末路的最后一句。

    她说:“你一路过得几好嘛?”(你一向过得可好?)

    纪维冬忽然不疾不徐缓声回她:“仲可以。”(还可以。)

    江程雪看着他淡如水的眼眸一愣,凝住了。

    他们忽而都没说话。

    这空间,像吱吱呀呀的唱片机,唱到高。潮处,唱针涩了,她不敢再往下拨。

    江程雪手臂有根线,动荡的,痒得发凉。

    她说不清。

    一条禁忌的边界,在她脚边,她就要踩上。

    纪维冬某些时候很危险,是不怕僭越的危险,也包括现在。

    他眼神虽淡,却阔然,也大胆,像夜色下的潮,慢慢地涨,一点点爬上来,什么时候把人吞吃掉都不知道。

    并且。

    他似乎不在乎她是谁。

    也不在乎自己是谁。

    更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程雪下意识觉得不能离他太近,心头退开两三步。

    江程雪脊背挺直,防备起来:“其他我忘了。”

    纪维冬怎么没发觉她细微的变化,只是松松懒懒地笑:“你这一学,像长居香港的打算。”

    他雪茄放在唇上一沾,随便聊天,“对元青满意?”

    江程雪学他在医院时对她绕圈子:“你是以长辈的身份在问,还是陈生的好友在问?”

    纪维冬轻轻睨她,顶文雅地吐字:“我不可以以第三种身份问?两者有什么区别?”

    江程雪修行不够。

    他说话绕永远弯子,这种人,她以前没碰到过。

    江程雪直白地瞪着他:“还有什么身份?”

    纪维冬不语,温温笑。

    让她自己想。

    这半分钟。

    他卸了气势。

    江程雪慢慢不紧张了,加之他笑得温和,又有鼓励她回答的意思,俏俏地说:“当然有区别,长辈是长辈,好友是平辈。”

    纪维冬弯一弯唇,“区别这样大,你直接告诉我?”

    江程雪突然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他,一转不转。

    纪维冬眼尾压出笑意,是真笑,继续同她闲聊,“有没有选好学院?”

    氛围轻松起来。

    江程雪不掩饰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没有呢。眼睛挑花了,也选不出。”

    她在他车前站得久了,又闻到他身上独特的香水味,她从来没在柜台闻到这么锋利又浅和的香调。

    绝对是他独有的特调。耸耸鼻子。已然是尾调。

    纪维冬咬字浅慢,像要她听懂,有思考的空间,能够分辨他的意思:“陈生给你名册,自然上佳,只是图文再好,不若实地考察。”

    “你如果肯走,我让人联络,每个学校你都可以进去体验,比较一番,就能得出答案。”

    但说完他又一顿,掀了掀唇,缓和地笑,五官明亮清濯。

    “你信不过我,这是麻烦事。”

    这话像影射那日的争吵。

    江程雪一哂。

    接着,纪维冬松弛而笃定地抬眸,注视她:“不然在香港,我能给你最好。”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放在她脸上,一寸不移,江程雪从脚后跟爬上一阵麻痒,像密密丛丛的蚂蚁从腿肚子爬到脊背,无论她目光躲到哪里,都躲不开。

    只是纪维冬说得嚣张,却像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抬手谦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决定。”

    江程雪知道好坏。

    除开对婚姻不上心那一项,纪维冬实在是一个很尽责的姐夫。

    江程雪本来想慢慢来,刚才下车也是想和他聊几句天,将之前的事情揭过。

    见他如此,实在很配姐姐,姐姐正需要有这样帮她担事的人,又动了撮合的心思。

    或许他本身性格使然,无法爱得太过深切,人没法完全的改变,但感情可以培养。

    江程雪在车窗边站定,手臂交叉在一起,有几缕风,头发吹开了。

    因下午在浅水湾晒得过,她皮肤像桃子皮一样泛粉,往里果肉都是白的,压在他车上。

    她酝酿言辞。

    “姐夫,你……要不要去一趟新加坡。”

    纪维冬徐徐看来。

    他们的视线一高一低,地势倾斜地贴在一起。

    江程雪明明在高处,望着他,心尖却因他上位者架势微微震颤起来。

    他的眸光是一份天然不刻意的警示。

    纪维冬笑意淡不少,仍绅士:“我以为那日我们讲得很清楚。”

    江程雪硬着头皮往下说:“可是、可是,这段时间,你们……你们都没怎么见面。”

    “不见面当然没有感情。”

    “感情的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纪维冬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平静地把烟抽完,低眉薄薄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徐徐上游,明明在夏末,却像冬日里寒恹恹的白气。

    他们在蓝影里。潮湿的香港起了雾,盘桓在山顶别墅边,有些不明的灰凉。

    他看也没看她,长指缓缓摆弄冷掉的烟蒂,又懒懒地吹开,火光连半截子都没有了,黄昏彻底谢幕,庄园亮起灯,却不够全照到他们。

    他完完整整喊她的名字。

    “江程雪。”

    “嗯?”

    纪维冬就着不分明的雾,紧密地盯着她,启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要说我钟意你,你也能钟意我?”

    “我同意你,你便能同我试?”

    江程雪彻底惊住了。

    身子麻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晚安,祝大家做个好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