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1/1)

    (2/4)

    “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六天后再见。”

    距离研究更进了一步,江夏心情很是不错,她摆手道了个别,哼着歌,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何师傅将那张画满工具的纸张又看了两遍,牢记在心后,将其放在了桌上,用刨子压住,准备去收来的烂家具中挑些合适尺寸的木料。

    站在家具前,何师傅挑着木料,他看着面前一个烂二联桌,脑海中跳出刚才警察同志说的损坏位置。

    抽屉锁扣,抽屉边,桌面……

    何师傅动作忽然一停。

    等等,这位置不对吧?!

    谁家二联桌会坏这几个地儿?

    这分明是被撬了啊!!!

    *

    江夏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手表,她也逐渐练成了一项神技,看看太阳,就能预估下现在几点。

    今天沟通的很顺畅,没耽误多少时间,现在还没到九点半点呢。

    去局里也没什么事儿可做……江夏左右一望,见前面正好就是供销社,忽然有了主意。

    她将车骑到供销社前,停好锁上,随即走了进去。

    “同志你好。”

    见来的人穿着警服,供销社的售货员主动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有个案子,需要记录下不同鞋底花纹和自行车轮胎印。”

    江夏道:“同志可以带我去库房看一下吗?”

    鞋底花纹和轮胎印算是最常见,也最容易来缩小嫌疑人范围的痕迹,今天有空,正好来采集下。

    售货员对这要求有点为难,“这……你等一下,我需要问问领导。”

    说完,售货员转身从柜台出来,上后面找领导去了。

    领导对这种事儿倒不陌生,查案子嘛,什么特征都能拿来查,想看就看呗。

    有了领导许可,售票员直接就带着江夏去了仓库。

    蹲在仓库,江夏把这些东西的特征全画了下来,连带着品牌,型号都记得整整齐齐。

    临近中午,江夏收获满满骑着自行车返回了市局。

    市局。

    曹海燕正沮丧的蹲在大门口。

    她急着想写一篇能上报的稿子出来,为此不惜直接翘了班,但到这里才发现,没有采访许可,警务员根本不会放她进去采访。

    来都来了,曹海燕也不想放弃,她索性一直蹲在外面,试图找个出来的警察打听打听。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问,这些警察就瞬间警惕起来,不仅不回答,还神色严肃的要查看她的记者证,要不是她拿出来实习记者证,说不定当场就要被抓进去审讯了。

    怎么想写个稿子就这么难呢?!

    正中午,曹海燕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又渴又饿,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就算了?

    可都等到了现在,就这么走……曹海燕又觉得心有不甘。

    再等一个,再问一个再走!

    这么想着,曹海燕忽然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年轻女警。

    年轻好啊,年轻才好说话!

    曹海燕瞬间站起来,朝着对方快步走去。

    “同志请等一下,我有事耽误你几分钟!”

    江夏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快步向自己冲来的年轻姑娘,微微皱眉:“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咱们长宁周报的记者曹海燕,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这次曹海燕学聪明了,她飞快的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实习记者证和两张画像,边向对方展示边问道:“您知道前几天绘制拐卖儿童和这次劫杀犯的人吗?我想采访一下这位老师,为他写一篇专题报道!”

    呃……

    江夏陷入了沉默,表情有点古怪。

    这位同志,你直接问到正主身上了呦。

    低头扫了眼对方的记者证,江夏看着上面两个硕大的实习二字,心下了然。

    怪不得这么拼呢。

    但不好意思,不能说哦。

    自从前两天提醒过谭对注意前期技术保密后,他就和段支提了一嘴,随即给市局上下都强调了遍她现在是秘密武器,禁止外传,怎么可能接受记者采访啊。

    不过长宁周报……

    江夏忽然有了灵感。

    她可以投稿赚稿费当研究经费啊!

    有了想法,江夏直接就问道:“同志,你们周报接不接群众投稿?”

    “啊?”

    曹海燕完全想不到话题怎么歪到这里的,但能聊总比直接拒绝强,她反问道:“什么投稿?”

    “普法故事。”

    江夏勉强有一些写小说的经验,主要是年轻时为爱发电磕cp,但这东西写出来见不得人,更别提发表了。

    她写正常内容肯定打不过目前的文人,那就得换个赛道,来点自带眼球的炸裂案例,正好还能套个普法的政治正确皮,过稿率肯定能高一些。

    江夏边回忆着边道:

    “比如一个十七岁少年去邻居家偷了五块钱,邻居报警,警察过来后直接把他逮了,判了三年。”

    “还有两个农民一起去外面放羊,路上肚子饿,嘴又馋,想吃个羊,商量来商量去,说,宰你的,你心疼,宰我的,我心疼,要不咱们偷一个养羊宰吧,然后两人一拍即合,就近偷了个羊宰了吃掉了,结果第二天警察就找来把他们抓了,分别判了十一年和十三年。”

    曹海燕听的是目瞪口呆。

    “不是,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对,可就拿了五块钱和吃了个羊而已,怎么就判这么重?!”

    江夏举起一根手指,“盗窃公私财物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情节较重,则加重惩罚,虽然数额很少,但入室盗窃情节属于情节严重,所以判罚三年。”

    “而吃羊,这两位眼光很好,吃的是农科院从国外进口的种羊,飘洋过海运过来,一只身价四千多哦。”

    “嘶——!”

    曹海燕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那这被判的是真不冤了。

    不过入室盗窃原来这么严重啊。

    曹海燕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法盲。

    她缓了下神,仔细琢磨了片刻,抬头认真道:“同志,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这种普法故事还真挺不错,立意是没有问题的,但想过稿,还是要写的好看一点才行。”

    所以就是收喽。

    江夏点点头,“那你们稿费多少?”

    “咱们周报……不是很高。”

    提起这个,曹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她边拿着本子写上投稿地址边递给江夏道:

    “新人是最低档,千字十元,不过同志你要是写得好的话,还是会往上提的。”

    十元,还是最低档?

    这年头稿酬可真是不低。

    江夏更坚定写稿的想法了,她接过纸条道:“那谢谢同志你了。”

    “不用谢。”

    曹海燕觉着两人也算是熟了,她把话题拐了回来,目光期望道:“那同志,你能跟我说一下是谁画的这画像吗?”

    “不能。”

    江夏直接拒绝,不过见对方给自己解答,她也好心的多说了一点。

    “警方不允许外界采访是有原因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报道后这位老师傅的身份就会被罪犯同伙知晓,进而打击报复?”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不写身份,那么破案手法呢?哪怕你再含糊的一笔带过,本市的潜在罪犯也能猜出防范手段,到时候警方无法借此破案,只能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了。”

    “这——!”

    曹海燕刚开始听到对方拒绝还有些失望,现在听完解释,心里涌起的全都是后怕,她脸涨的有些泛红,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同志!我真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外行,又是个急着想报道新闻的年轻记者,能干出这事儿也不稀奇,好在也没造成什么危险后果,江夏没有安慰,只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我这就走。”

    能发表的稿子固然重要,但比起那位老师傅和群众安危,还是不值一提,曹海燕当即放弃了继续留下来等机会的打算,她转过身,正欲离开,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返回来认真提醒道:

    “对了同志,我建议你们再多注意点,你们贴的告示算个大新闻,肯定还会有其他记者知道,他们可不一定都使用正规手段,有可能会私底下拉人喝酒套话,而且现在还有许多小报,最喜欢弄博众取宠的新闻出来,很可能会报道这事儿,最好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

    江夏挑了下眉毛。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实习记者本性还不错嘛,不是那种为了新闻不顾别人死活的无良记者。

    “谢谢,我会给上级反映的。”

    江夏应了下,又道:“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以后我会联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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