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3)

    同样机智的还有黄雪玲。

    她迅速抛弃了师父,和江夏统一战线,飞快退到了最后,还把刚才塞口袋里的口罩又拿出来带上了,就算闷得脸立马冒汗也绝不摘下来。

    另外两位技术人员就不太好退了,都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而跟来的三位片警则已经麻了。

    他们知道盗掘尸体的嫌犯抓起来肯定会很恶心,但没想到现实比想象的还要残酷啊!

    这么大的味,他们家到底怎么住下去的?

    曾俊腰杆挺得笔直,他站在前方,巍然不动,好像什么味道都没闻到似的。

    周围人不由得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曾俊还一脸严肃地板着脸。

    其实……

    他也想捂鼻子啊!

    面前院落中粪堆数量极为壮观,曾俊甚至能看见部分粪堆里还有烂到一半的死鸟和死老鼠,以及些许碎鱼骨之类的东西,让本就销魂的味道带上了更独特的风味。

    从掩人耳目来说,这家人干的非常成功。

    曾俊非常希望一会儿不需要去这里面翻东西。

    他之前向周围村民打听时,小北村的村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户人家,毕竟周围十里八乡的……他们家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无它,实在是太奇葩了。

    这家人户主叫罗佑本,今年三十二,他是长子,爹妈走的早,留下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全靠他带大。

    大概因为穷的缘故,这人颇为抠门,又非常贪财,胆子还大,以前就多次去大队偷粮,不过因为半大少年带俩小孩不容易,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了。

    七九年末,本地开始推行包产到户,同时放开了私有养殖,不过大家都怕政策变动,顶多养个鸡鸭,他竟敢直接弄来三头小猪养。

    当时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倒霉呢,没想到上面还真不来收,并且随着小猪越来越大,产生的猪粪也多了起来,罗佑本就开始在村里卖起了这玩意儿。

    当然,明面上是交换。

    这让不少人骂他是掉进了钱眼里,但嘴上骂完了,最后还是拿糠去换。

    没办法,现在化肥供应又低又紧张,大队拿着化肥票去买也经常买不来,粪肥就成了关键的替代品,各户人家都会积它,路边看见无主的都要想法弄自家田里。

    也正因此,罗佑本就把能换粮糠的粪全堆自家院里,哪怕臭气熏天,也不能让别人偷挖一点。

    据说,罗佑本前年农闲时还跑去城里找活干,从学校认识了个农学教授,学了手叫什么生物肥废弃动物肥发酵的手艺。

    总之自那回来后,他就经常带着妹夫和兄弟去打鸟捞鱼,抓田鼠堆一起发肥,虽然味道更恶心吧,但效果还真比他们自己弄的粪肥好用,不少人甚至愿意用粮食换。

    就是这样一来,这家伙肥堆得更起劲儿了,以前是堆够量就换出去,味道还没那么重,现在全堆在院子里发酵腐熟,那个味儿啊,熏的谁都不愿意从他家周边过了。

    大伙儿往田里堆肥,是除了它没别的办法给粮食增产,纯被逼的,又不是真没鼻子不觉着臭,家里旱厕坑都得盖土呢!

    也幸好他们家位置在村边上,又是在下风口,邻居离的也远,不然早就要开始干架了。

    两辆边三轮开过来的动静不小,听到声响的邻居立刻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站在自家院落里向这边眺望,两头猪也受惊哼哼起来。

    屋里吃饭的大人都站了起来,没等曾俊喊人,罗佑本就主动走了出来。

    对方个子有些矮,大概一米七,看着精瘦,脸和手臂晒得黝黑,模样也不像大多农民看见公安那样畏惧,反而颇为镇定,就这么走到了门前,略有些惊讶的问道:“公安同志,你们来我家做啥?”

    这人不好对付。

    只打了一个照面,曾俊心里就生出股要遭的念头来。

    也是,毕竟是挖死人坟,胆子不够哪会干这?

    他面色不变,直接道:“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队长曾俊,现有一桩刑事案件需要向你了解情况,你过来,交代下最近一个月的行踪。”

    说着,曾俊向后退了几步。

    他现在是真不想在门口呆了。

    “啊。”

    罗佑本脸上多了些茫然,他跟着走了出来,状若不解的问道:“啥刑事案件啊?”

    曾俊严肃道:“这个你不用管,直接说情况就行。”

    罗佑本又‘啊’了下,他挠了下头,边回忆边道:“俺最近就在家里呆着,这不刚收完麦种好玉米,晒完交上公粮嘛,一家人都累惨了,就歇着呢,奥对,我和妹夫晚上还去熏田鼠,平时也就砍点猪草,隔上三四天跟兄弟去城里卖一次菜,别的就没了。”

    晚上熏田鼠?还去过城里?

    这简直是作案时间和交易去向都有了。

    曾俊立刻追道:“交完公粮是哪一天?什么时候熏的田鼠?几点回来的?有没有人见到?”

    罗佑本回忆着时间,“交公粮是六月底,也就…二十九那天,公安同志你不知道,那个收粮站黑着呢,非说我家粮太潮不行,碎土没清干净,不合格,让我们在那里晒了半天,又筛了两遍才过,差点没累死我们。”

    他抱怨着,又道:“回来歇了两天吧,缓过来我看田里正好空了,就想着能抓抓田鼠,省得种的那点粮食都被偷了,就带着妹夫去田里了,现在这日头也毒,所以是下午去的,拿烟熏也慢,熏的也晚了些,天彻底黑了才回来。”

    “至于具体几点,这没太阳,我也不知道啊,就记得回来时不少人家已经熄灯了,外面也没人,奥对,我记得回来时吴家小孙子,就他们家小孩在哭,他爹还在一边儿骂呢。”

    说着,罗佑本伸手指了指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喔?”

    回来了,但没有证人,可又知道邻居家情况……

    曾俊沉吟着,扭头对那邻居大声问道:“你们一般几点睡觉?七月初见罗佑本下午去田里捉田鼠了没?晚上睡觉时小孩有没有哭闹?”

    “晚上点煤油灯多贵啊,那不都是天一黑就睡?”

    邻居早就快速扒完饭,让家里小孩把碗拿回去,他往这边走了几步,一闻到味,就立刻停下再也不靠近了。

    “看见他下地了,那天小崽子非要下河摸鱼,被我揍了顿,哭了半天。”

    邻居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上了鼻子,他望了眼院内,又有些嫌弃道:“第二天大早晨的我就见他一裤腿泥的砸田鼠往粪里搅和,那个味儿呦,真是熏死人了!”

    闻言,罗佑本脸上多了些许不悦,也不知是因为被邻居说味道了,还是多嘴又加了句情况。

    曾俊沉吟着。

    邻居的话倒是给罗本佑提供了间接证据,但这个动静作为回家的证明,着实有些弱了。

    毕竟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同样也能听见声音,完全可以进行串供。

    但目前也的确无法指认他说了谎,毕竟整个行动轨迹听起来并无太大异常。

    曾俊倒也没慌,他看了眼正在记录的陈栋,等了下,继续问道:“那你大概是几号去城里卖菜啊?”

    罗佑本伸出手指头数了下,“这个月五号,九号,十五都去了。”

    “我记得你刚才说是和兄弟一起去的。”

    曾俊目光又扫过院落,看着里面停着的自行车,他道:“都是骑自行车去的?”

    罗佑本点了下头:“啊,是。”

    “连买两辆自行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