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3)

    这个点，饭店已经关了门，所以他们将剩余碗筷放进了食盒，等明天再送回去。

    市公安局里此刻一片灯火辉煌。

    周传德也明白了老师的意思，他迟疑了下，说道：“其实休息的床铺也有……不过那也不是给活人睡的，要不您还是回招待所休息吧，这样养足精神过来看也能看得清楚，这边就由我守着，您放心，绝对弄得干干净净的。”

    江夏恍然大悟。

    天这么冷，没有被子或者火炉取暖睡觉的话，很容易冻感冒，这种情况，只能硬熬了。

    杨连山迟疑片刻，觉着还是质量比速度更重要，便同意道：“也好吧，这样，你弄好了就给招待所打电话，等我过来了就回家休息。”

    只是原先的空房间也占没了，腾不出来地做专门的值班室，夏天还好，直接在这里待着就行，冬天太冷，就去从办公室点了炉子守着，隔上两个小时巡一次逻，可我又不好过去，就只能从这边待着了。”

    他眉眼带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明显是用来写对联的红纸，蘸了点水，给每个鸡蛋上都蹭点红，然后每个人分了一个：“咱们这是为受害者申冤的，也积阴德的大好事儿，来来来杨老师，吃个红鸡蛋添点喜，也去去晦气。”

    而杨连山拍板道：“那就先这样安排。”

    草草地休息了几个小时，她继续跟着杨连山去了殡仪馆。

    “别提了。”

    听江夏问这个，周传德就生出几分愤慨：

    曹振华忽然有点后悔了。

    拿着红鸡蛋，江夏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别说，这周法医虽然有点迷信，但逻辑是真自洽，也难怪能这么开朗了。

    补充完，江夏这下是真困得不行，便回去倒头就睡。

    “哎，老吕这活干得漂亮！”

    等江夏主动加入比对的队伍，快速确认出这是掺了少量红麻的黄麻绳，粗细不均，且使用时间极长，且部分纤维上有黑色油污，这油污不像是腐烂尸油，更像是机油后，两个痕检的眼神就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江夏拿出了热乎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出炉时间还不足十二个小时。

    如今机械物品普及率依旧很低，机油属于稀罕东西，城里的工厂还算常见，乡下可就不多了，能接触到的人很有限，能极大幅度地缩小排查人群。

    再客套几句，聊了聊来人省厅情况，沇州市的痕检态度就变得很和蔼可亲了。

    会议室开着会，痕检也正在忙，江夏敲门进去看见屋里面全是绳子，两个痕检正在拆绳进行比对，看见突然进来一个没穿警服的年轻人，全都愣了一下，还以为她走错了，下意识就想驱赶。

    他认真思索起掏俩棉球塞耳朵里的可行性。

    就是熬到清晨再看，困乏无力的，很容易出错啊。

    这就有些麻烦了。

    “原来如此。”

    建国前建的，那的确没人偷尸体，而单位内尿性谁不清楚，只要能运行，领导就没有多少改变的动力，那这值班室没建起来就很正常了。

    线索肯定是越快给到市局才好，他的时候就想着煮尸体的空档在值班室对付几个小时算了，没想到这边什么都没有。

    “这……”

    就是下回别对着她开朗就好。

    好家伙，连红鸡蛋都整上了？

    房间早就开好了，不过秦支却不在屋里，一问才知道他根本没休息，直接去市局听碰头会去了。

    可都已经主动申请，那也没法再改口了，只能认栽。

    看着这两个，两位痕检眼里就只剩下惊奇了。

    来不及解释，江夏拿着结果拉了资历最老的那个痕检就去了会议室，补充了这关键线索。

    尸检江夏是没兴趣学的，打死她也不会兼职法医，昨天过去就是为了看下尸体痕迹，所以昨天压根没听对方讲解，不过今天杨专家要看的可是骨头，是法医人类学的部分，尤其是后面肯定要进行人种辨别，那她必须去蹭课了。

    “这殡仪馆建得早，是新中国成立前建的，那时候大晚上也没人来，就没想着建值班室，谁能想到还有人来偷尸体呢，不过以前少，隔几天过来转悠一两圈就行，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缺德玩意儿，也不怕遭阴司报应的，没办法，就只能每天守着了。

    见他确定完了，周传德又站起身，从食里找了找，果然发现了四个煮熟的鸡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只是听他说完，杨连山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说，只有办公室有炉子，没有床铺可以休息喽？”

    曹振华抬头看看老师再看看周传德，一咬牙，主动申请道：“那我也留下来陪着周法医吧，不然一个人也不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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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快速吃了饭。

    杨连山和江夏乘着车返回了招待所。

    这都快夜里十二点了，还没回来，说明会还没开完，冻了一路的江夏完全不困，思索片刻，想起来听周传德说从手腕上提取出来了残留物，便决定过去看看。

    周传德很是开心：“那感情好啊，咱们俩还能唠个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