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这个时候，许清嶙的口袋震动了起来，嗡嗡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雷子”两个字。

    许清嶙。

    陈咿一怔。

    看到许清嶙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上前，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许清嶙的手臂：“哥，我对不起你，我完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更靠近心脏的地方呢。”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暴风雨里的蝴蝶，嘴唇被牙齿轻轻咬着。

    许清嶙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问：“你在哪呢？”

    许清嶙却笑得更深了，笑声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好啊，里面是更靠近心脏的地方呢。”

    他的动作很郑重，像是在递交一件重要的契约。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扫过她的心脏，痒痒的，酥酥的，让她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顶麻到脚尖。

    雷昊元在那头回了句什么，许清嶙说：“好，知道了，我这过去。”

    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心痒的磁性：“给你签在外面会不会太招摇了？”

    雷昊元站在门口，浑身从上到下淋了个透湿，头发贴在头皮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衣服吸满了水，颜色变得更深，紧紧地贴在身上，或许是太冷，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会记住这一切，然后他会带着这些记忆，走得很远很远。

    不知道如何是好。

    每一笔每一划，他都写得很用力，好像要用这支笔把这个名字刻进这块布料里，刻进她的心里。

    陈咿接过校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满意地笑了。

    他把手机挂了，陈咿问：“雷子催你了？”

    烟花还在不停地放，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他们的青春做注脚。

    廖冰心边吃饭还在不停地忙碌，她和许东勋还有离婚冷静期还差几天，财产分割也需要事无巨细地盯着，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忙，晚上回到家还要整理材料、写邮件、和律师沟通，经常忙到半夜。从过年那顿年夜饭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和许清嶙一起坐下好好吃顿饭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潇洒飘逸的笔画背后，藏着多少沉重和不舍。

    门口传来敲门声，廖冰心喊道：“出来吃饭了。”

    过了好久好久。

    她不想这副样子面对他，飞快地把校服从肩膀上褪下来，然后很大小姐脾气地摔在了他身上，故作凶狠地说：“快点签，我还要回家吃饭。”

    “砰砰砰！！！”

    签完了名字，许清嶙把笔帽盖好，把校服双手捧着递还给陈咿。

    他不知道自己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为什么会发酸，他只知道，这个签名，是他能给她的，很少很少的东西之一。

    他知道自己会记住这一刻的这一切。

    凌秋波在看到他们之后脸色骤变，远远注视着他们。

    她才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几乎是在用气音说：“那你给我签在里面呀。”

    从这个角度看，许清嶙的眼睛显得格外大，格外亮，眼尾微微上挑。

    两个人边说话边往学校门口走，陈咿把校服搭在手臂上，走在他左边。

    许清嶙答应了一声，走出去。

    许清嶙赶忙接过了陈咿的校服，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把校服翻过来，找到左边内侧的那一面，把校服在自己膝盖上铺平，整了整褶皱，提起笔：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全是阿姨做的。

    那天是三月的第一个周末，天降大雨。

    许清嶙却在这时停住了。

    雷昊元在门口大喊：“哥！许清嶙！你在家吗？！”

    许清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sevis费缴纳收据、ds-160表格确认页、高中成绩单的中英文对照版……大部分材料都按照要求准备好了，只差几样难啃的材料没有办下来，只要办下来，材料就可以递交给了签证中心，只要通过初步审核，就可以去大使馆面签了。

    这才刚吃一半，门口就有人敲门。

    陈咿的眼神闪躲了。

    她最喜欢许清嶙的一点是，他永远有回应，总会在细微处予以珍惜。

    他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廖冰心看了许清嶙一眼：“小元怎么了那么急？”

    由于当初雷昊元的退缩和懦弱，凌秋波的事情，还是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爆炸了。

    许清嶙下意识想看一眼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放在卧室充电，他起身，说：“没事儿，我去开门，你慢慢吃。”

    敲门声不像平时那种礼貌的“笃笃笃”，而是整个手掌拍在门板上的“砰砰砰”，可见事态紧急。

    她闭着眼睛的样子虔诚又认真，好像在对着天地，郑重地许下一个诺言。

    那头在问：“你和陈咿在一起吗？你俩跑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人了？打电话也不接。”雷昊元的声音很大，背景音嘈杂。

    陈咿赶忙双手合十，像上次许愿那样，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对着那片五彩斑斓的天空许愿：“明年希望我们携手并进，共同奋斗，考上好的大学。”

    这个签名看起来那么自由，那么不羁，那么像他这个人。

    笔尖悬在她校服胸口上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他缓缓抬起眼眸，自下而上地看着陈咿。

    “七彩祥云”烟雾升空，散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色，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绚烂，而下一秒，无数气球同时升空，随风飘向远方，学子们齐声呼喊，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说：

    陈咿就说：“好，下午在要了命的数学课物理课上见。”

    “哈哈哈哈……”许清嶙大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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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嶙只是深深望着陈咿，没有说话。

    这边满怀疑虑走到门口，他刚打开门，整个人都震惊了。

    ……

    许清嶙说：“嗯，大家都散了，咱俩也去吃饭吧，下午见。”

    三个字，他写得潇洒飘逸，笔锋流畅，每一个字都带着他自己的风格。

    他们的说笑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丝毫没注意不远处有个女生戳了戳凌秋波的胳膊，示意她看过去。

    许清嶙和陈咿就这样看向身后那片升腾而起的气球和烟花。

    就在这个时候，主席台那边突然一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