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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一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最后回答：【你刚出生的时候，看见我就哭了。】

    幸好01就在边上，祂参与了席见微所有的人生，甚至比席见微自己都清楚，看见他的动作慢下来，就会主动帮席见微回忆。

    如果再勉强下去，边上的医疗仪器就会叫起来，那些医生护士听见声音，会从外面一窝蜂地涌过来。

    那就是服用太多的药物后，席见微的记忆变得开始不太好，很多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最后思考了半天，决定写自己刚出生时候发生的事情。虽然刚出生时，他并没有记忆，但后面没少听父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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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一起牵手走在街上是什么感觉，一起吃同一个冰淇淋是什么感觉，吻你的唇是什么感觉？

    见01说话不似作伪，席见微只得将这句话一起乖乖写了下来。

    或许要不了几年，祂就能主宰整个星际的数据网络。

    他小的时候，有一次跑到01面前，问祂，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席见微说自己不想被离开的人永远留下。

    席见微不太喜欢他们那种过分急切的态度，好像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所以他从不任性给其他人添麻烦。

    —

    当然。

    但每次写不了几行，他就会卡壳。

    于是只要身体状态好，清醒的时候，席见微都会拿着笔，在买的一个本子上，一点点记录自己觉得幸福的重要的回忆。

    在01的帮助下，席见微才得以继续写下去。

    ……留住你又是什么感觉呢？

    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如果离开了，01该怎么办呢？席见微总是在无数个难捱的日夜，思考这个这个问题。

    更何况，边上还有一个记得一切的01。

    其实长大不太好。

    你的眼泪开始没有声音了。

    未曾想未来的有一天，居然是他留下了01。

    祂只是无声地把问题在数据里面过了一遍，然后看着席见微的侧脸，又无声地回答着。

    他一边写，一边说话，即便已经刻意控制，却依旧难以掩饰那种沙哑：“这么久的事，你居然还记得。”

    为此，他苦恼过，也挣扎过，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找01，提前留下一些类似于“遗言”的东西。

    今天的席见微状态也不错，他这段时间挑挑拣拣，已经在本子上写了不少，今天一时间居然想不起要写什么。

    在面对这场病时，席见微其实很害怕。

    席见微停下笔，声音终于用了一点点细微的波动，惊讶地问：“有吗？”

    当疼痛逐渐被克服后，他又有了新的苦恼。

    在感受到疲惫后，他就主动停下了笔，将本子收了起来。

    席见微的精力很有限，今天的状态和平日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很好了，却依旧没半个小时，就觉得累。

    那些重要的回忆，他正在逐渐忘却，这让席见微很不安。

    01说，甚至很多。

    01现在更像是一个全知的系统了，席见微在和祂聊天的时候逐渐意识到这点。

    说完，他忽然想起01如今的智能性，半是认真半是感叹地说：“现在的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害怕痛苦，害怕死亡，甚至是害怕孤单，这都再正常不过了。

    话音落下，01却并没有回答席见微的问题。

    时间就在这样的徘徊中度过。

    ——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的手臂和腰腹上贴了很多的贴片，各种线连接到不同的地方，将所有的生命体征同步到电脑上。

    可就算在心里面打了一万遍的腹稿，对上01电子屏幕的时候，也只能一万零一次地露出微笑，什么都说不出。

    可无论是多么智能的系统，现在也只能轻轻地、安静地趴在爱的人的膝盖上。

    黑色小电脑屏幕上飘动的不再是以往的数据流，而变成了什么黑白色的图案。

    席见微下意识回头看边上那些医疗仪器，定睛一瞧，却发现声音并不是从它们那里传来的，而是床头边，01的小电脑。

    可即便如此，屋子里面还是发出了“滴”的几声。

    席见微。

    祂说：【嗯。哭得超大声。】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席见微逐渐适应了身体上的痛苦，他的疼痛阈值愈来愈高，现在已经能够在半夜的惊醒中保持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