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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卫生间出来时，她的酒似乎醒了大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她走到床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眼神里藏着担忧的蒋珞欢。

    随后，阮丛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解释，&ldo;我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吧，也不太会和人相处……被班里一些同学孤立过。没什么朋友。&rdo;她坐了下来，没有抬眼看蒋珞欢，&ldo;唐振凯那时候，是坐在我后桌的男生。他……算是那&lso;沉默的大多数&rso;之一吧。没有跟着起哄，但也从没站出来说过什么。&rdo;

    蒋珞欢的神色一点点严肃了起来，嘴也抿成了一条线。

    阮丛抬起眼，看向蒋珞欢：&ldo;所以，我虽然不怪他当年的沉默，但这绝不表示，我会因此对他有什么超出同学和工作同事情谊之外的好感。我们后来有联系，纯粹是因为工作，都在这个里，又恰好是同乡，仅此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rdo;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ldo;而且，说句更实在的话‐‐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像你猜测的那样，对我表露了什么超出界限的心思……我也不会答应的。&rdo;

    &ldo;我不会……再给别人第二次轻易伤害我的机会。&rdo;

    蒋珞欢站在原地，笑了笑说，&ldo;阮书记，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rdo;

    是啊，为什么说这么多呢？

    她骨子里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生活曾给过她无数坎坷，每一次，她都是咬着牙，凭借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独自从泥泞里挣扎着站起来，那些不堪与脆弱，从不轻易示人。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在这样的情境下，自己会主动卸下这身铠甲，将那些深藏心底、不愿也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如同揭开旧伤疤一样，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

    对一个，她一点都不了解的人。

    她甚至没给自己时间去衡量风险，那些话便脱口而出，那座常年紧闭的门，被一阵莫名的勇气推开了。

    &ldo;因为，我想了解你。&rdo; 阮丛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坦诚地说，&ldo;但我觉得，在了解你之前，我应该先让你了解我，这样才公平。&rdo;

    灯光下，她的眼睛因酒意未散而显得水润，却也异常明亮，里面只有一片清澈的认真。

    蒋珞欢微微偏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依旧格外&ldo;讲道理&rdo;的小书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拖长了些：&ldo;哦？那你想了解我什么？&rdo;

    阮丛一一列出：&ldo;你从哪儿来？来这儿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这儿？还有……&rdo;她顿了顿，&ldo;你……什么时候会走？&rdo;

    &ldo;这么多问题啊……&rdo;蒋珞欢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不耐烦。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对着镜子取下耳坠，&ldo;作为交换，我也可以问你问题，是这个意思吧？&rdo;

    &ldo;嗯。&rdo;阮丛点点头，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蒋珞欢将取下的耳坠放进首饰盒，她没有看阮丛，而是对着镜子，一边开始卸妆，将她刚才的所有问题一一回答了：&ldo;我从北淮来。来之前，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财务总监。为什么会来这儿？因为你们林老师腿坏了，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至于什么时候走……&rdo;她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瞥了阮丛一眼，&ldo;至少得等到她能自己站起来，好好生活吧。现在，不确定。&rdo;

    说完，她拿起卸妆水继续清理眼妆。

    阮丛消化着这些信息，看着蒋珞欢的动作，又问：&ldo;那你的工作呢？&rdo;

    蒋珞欢刚好洗完脸，用洗脸巾擦干，从浴室走出来，看着阮丛，&ldo;嗯，严格来说，我现在算是……失业状态？&rdo;她甚至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ldo;怎么样，阮书记？要不，你雇我当个临时秘书？或者……保镖也行？&rdo;

    她靠得很近，近到阮丛能看清她卸妆后细腻的皮肤，和那双不再被眼妆包裹的眼睛。唇色是自然的浅粉，没有了那抹极具侵略性的酒红，距离感顿时少了几分。

    阮丛一时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蒋珞欢迎着她的目光，故意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ldo;怎么？看我卸了妆，像个丑八怪，吓到了？&rdo;

    &ldo;没有。&rdo;阮丛摇了摇头。

    &ldo;行，那现在换我了。&rdo;蒋珞欢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着阮丛，&ldo;我问你几个问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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