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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目视前方，握住了方向盘，&ldo;茵茵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rdo;

    金苑看着阮丛，看着她眼中的拒绝和歉意，看着她用这种方式，将她们之间的关系，温柔又残忍地推回了朋友的位置。

    金苑看得太明白了。

    &ldo;慢点，跟着我走。&rdo;蒋珞欢低声说着，几乎是拥着她，一步一步往客厅方向挪。

    作者有话说：

    蒋珞欢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半拉半拽地带着她，朝门口走去。

    进了门，蒋珞欢将阮丛抵在玄关墙边，蹲下身，替她脱下脚上的鞋。阮丛迷迷糊糊地配合着，嘴里还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还没走出两步，肩膀就被蒋珞欢抓住了。

    她说着，转过身，试图绕过蒋珞欢，朝着酒吧门口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脱了鞋，蒋珞欢重新架起她，想将她扶到客卧去。阮丛却脚下发软，一步三晃，将自己的全部重心压在蒋珞欢身上。

    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终于随着这声轻笑和那断掉的烟，彻底熄灭了。

    阮丛没在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ldo;我不知道，过了今晚，我们……我们以后还会不会是朋友。&rdo;阮丛说，&ldo;但是，金苑，我感谢你。真心实意地感谢。这五年，谢谢你。你的好，我会一直一直记在心里，记一辈子。&rdo;

    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只有阮丛靠在她肩头时温热的呼吸。

    她退开一点，看着阮丛瞬间泛红的眼眶，自己眼底也涌起一阵热意，&ldo;我们也依然可以是朋友。一辈子那种。我金苑，愿意和你做一辈子朋友。不是气话，是真心的。&rdo;

    呼与吸

    蒋珞欢被她带得也失去了重心，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蒋珞欢已经关好副驾的门，绕到驾驶座坐进来。

    金苑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忽然抬起，拍了一下阮丛的手臂。然后，她倾身向前，再次靠近阮丛的耳边，轻声地说，&ldo;阮丛，我知道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的话，永远算数。你依然可以利用我，随时。还有……&rdo;

    她笑着，缓缓摇了摇头，指尖的香烟无声地断成两截。

    她斜倚着吧台，手指间那支一直把玩着的香烟不知何时已被捏得有些弯曲。

    阮丛的泪水，终于没能忍住，在听到&ldo;一辈子朋友&rdo;那几个字时，滚落了下来。

    &ldo;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去我家吧。&rdo;蒋珞欢终于开口，拉开副驾驶的门，将阮丛塞了进去，俯身拉过安全带，扣好。

    秋夜的寒意瞬间包裹上来，让阮丛打了个哆嗦，酒意似乎也散了一两分。

    元宵节快乐哇。

    &ldo;蒋珞欢！你放开……我自己能走……我叫出租车……&rdo;阮丛没再挣扎，她怕再伤到蒋珞欢，但是声音却带着哭腔。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抽回手，对着金苑说，&ldo;我……我走了。不用送，真的，不用送。&rdo;

    说完，她甚至向前踉跄了一步，伸出右手，握住了金苑的手。

    蒋珞欢半扶半抱，将阮丛带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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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蒋珞欢在摔倒的瞬间下意识地护了一下阮丛，自己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沙发上，闷哼一声。而阮丛则不偏不倚，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脑袋恰好埋进她肩颈之间，温热的脸颊贴着她。

    就在即将走到沙发前时，阮丛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她整个人向前扑去。

    &ldo;苑姐，&rdo;她开口，&ldo;今天……我喝多了。很多事，很多人说的话，我可能明天醒来，就都不记得了。&rdo;

    &ldo;我为什么要去你家？蒋珞欢，你凭什么……&rdo;阮丛头晕得厉害，胃里也翻腾着，但残存的理智让她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蒋珞欢径直将她带出了酒吧喧嚣的大门，走入清冷的夜风中。

    而阮丛，则转过了身，一步步向着金苑走了过来。

    她看着金苑，透过朦胧的泪眼，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哽咽着，语无伦次：&ldo;谢谢……真的谢谢……对不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