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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着要自己死,是为了杀人灭口。



    【请宿主立刻执行任务:承认盗取龙脉,并羞辱岳擎天!拉满全场仇恨值!注意:必须将谢云舟摘干净,为后续死遁铺路!】



    倦长生深吸一口气,肺腑间吸入的全是冰冷的罡风。



    既然这群人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那这出戏,便由他来推向高潮吧。



    “云舟,放手。”倦长生淡淡开口,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久病初愈的疲惫。



    谢云舟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怎么?想跑过去求饶?告诉他们你是被我胁迫的?师尊,别天真了,现在的你,除了我身边,哪里都是死路。”



    他虽然嘴上嘲讽,但扣在倦长生腰间的手却松开了些许。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师尊,到了这种地步,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是求饶?



    是痛哭流涕?



    还是像以前那样,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教训众人?



    倦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颈间的银铃与锁链便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狂风中几不可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谢云舟的心上。



    倦长生抬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搭在帽檐上,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那一瞬间,风似乎都静止了。



    帷帽落地,如瀑的银发在风中狂乱飞舞,那张清冷绝尘、却又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破碎得令人胆寒。



    唯有那脖颈上漆黑如墨的魔晶颈环,以及颈侧那几枚谢云舟昨夜故意留下的、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暧昧红痕,在月白道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股堕落的妖冶。



    倦长生忽然笑了。



    那一笑,极尽轻蔑与疯狂,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像是燃着两团鬼火。



    他微微昂起下巴,即便成了阶下囚,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旧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俯视蝼蚁。



    “岳擎天,你这老东西,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倦长生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丝残存的灵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想杀我灭口直说便是,何必拿什么‘公审’做幌子?”



    他一挥袖,指向岳擎天,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你口口声声说本座窃取龙脉……怎么,你是怕本座说出当年是你为了那个盟主之位,亲自将龙脉阵图送到我手上的真相吗?”



    岳擎天脸色骤变:“住口!休要胡言乱语!”



    “怎么?敢做不敢认?”



    倦长生一步步逼近崖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像是毒液,



    “当年若非本座需要龙气修炼魔功,又怎会找上你?岳盟主,你大概忘了,当年是谁为了那个盟主之位,偷偷将龙脉的阵眼图送到了本座手里?”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岳擎天。



    谢云舟原本在那看戏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不对。



    不对劲。



    谢云舟太了解倦长生了。



    这个男人虽然冷血,虽然狠毒,但他哪怕是杀人,也会杀得光明正大,不屑于撒谎。



    可如今,他这番话……



    龙脉之事,谢云舟查了整整三年。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干净得离谱。



    如果真的是倦长生做的,依照他当年的性格,早就该拿这股力量一统魔界了,何必等到现在灵力尽失、沦为自己的阶下囚才拿出来说?



    而且,若是为了活命,他应该把责任推给岳擎天,把自己摘干净才对。



    可他现在是在做什么?他在承认自己是主谋,把岳擎天说成是从犯。



    他在激怒所有人。



    他在求死。



    这个念头一出,谢云舟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为什么?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还是为了……替谁顶罪?



    不,不可能。



    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顶罪?



    除非……他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是啊,我只为我自己……



    “你……你血口喷人!”岳擎天气得胡子乱颤,手中拂尘直指倦长生,那张总是挂着慈悲面具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



    “贫道一生光明磊落,怎会与你这魔头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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