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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抬起眼。

    塞壬被拉到他身边，还疑惑地看了一眼。

    塞壬摊开手，“真的，以前的你从来不让我跳舞，我也没学过。”

    格林德沃看着她。

    格林德沃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她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补充：“我只会唱歌。”

    几位年轻女巫端着酒杯，明显正在等待那位神秘卡罗小姐会如何回应。

    他牵着塞壬向大厅中央走去，“稍后会燃放焰火，然后是舞会。”

    伊莎贝拉隔着面纱看向他，“年轻人，她刚刚抱了我不到半分钟。”

    “其中一些礼物，或许还能弥补他们浪费的空气。”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

    他出现了

    许多客人很快注意到了那名坐在窗边的银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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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完全不是给你过生日。”塞壬环视大厅：

    塞壬看了一会儿。

    足足安静了好几秒后，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低低笑了起来。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转动着一只空酒杯。

    他缓慢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塞壬，“什么？”

    她的容貌过于出众。

    而现在。

    少年微微俯身。

    格林德沃愣了一下。

    “当然，父亲。”他说得十分有礼，却始终没有松开塞壬的手。

    贝托尔德看到这幅场景，神情反而缓和不少。

    “我不会跳舞。”

    他来到两人身边，伸手握住塞壬手腕，将她从伊莎贝拉怀里不动声色地拉了出来。

    格林德沃安静了两秒。

    至于格林德沃——

    塞壬转头看他，“很讨厌他们？”

    伊莎贝拉冷淡评价：“占有欲过强。”

    他松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他可能从小就很擅长这一套。

    格林德沃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为什么？”

    塞壬僵住了。

    贝托尔德皱起眉，“盖勒特。”

    他穿过人群，来到塞壬面前，朝她伸出手。

    格林德沃转过头。

    “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听别人说话时显得专注，回答时又总能用一句话让所有人产生自己被特别重视的错觉。

    他已经开始后悔让马蒂亚斯参加这场表演。

    最终她伸手抓住格林德沃，将他拉近。

    年轻女孩与长辈如此亲近，足以证明两人关系并非编造。

    “卡罗女士刚刚抵达。”贝托尔德沉声训斥：“你不应该打断长辈与晚辈重逢。”

    金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异色眼睛含着浅淡笑意。

    格林德沃没有理她。

    伊莎贝拉摸了摸塞壬的银发，“看来德国没有把你饿死。”

    远处，格林德沃正被一群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围在中央。

    塞壬轻哼一声，把手搭上去，“怪不得你不喜欢过生日。”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眯着眼：“我只是不愿让一位年长女士承受过多重量。”

    塞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很好笑吗？”

    伊莎贝拉的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唇边缓慢浮起笑意。“但他们应该记得，需要在离开前送上一件礼物。”

    塞壬早已习惯这种目光。

    夜幕降临以后，宴会正式开始，大厅里的魔法吊灯全部亮起。

    塞壬认真道：“差一点。”

    “亲爱的小姐。”

    塞壬不满地说：“我很轻。”

    格林德沃微笑着对伊莎贝拉说：“卡罗女士一路劳顿，应该先休息。”

    因为附近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没有血色的皮肤，以及身上那些价值惊人的珠宝，都使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塞壬正毫无心理负担地抱着他。

    又过了几分钟，格林德沃终于结束那场毫无意义的谈话。

    “讨厌谈不上。”格林德沃淡淡说。

    她凑到少年耳边，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只是给他们提供一间不需要自己付钱的宴会场所。”

    塞壬瞅了瞅周围，眼睛转了转。

    维尔赫米娜站在旁边，看着塞壬与所谓姑婆自然亲近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怀疑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