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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谢谢您。”
“抱歉啊小雁离……你姐姐实在太忙了。”
回忆再次跳转。
“如果小离问起我……就如实告诉他吧。”
司安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空了一半的床头柜上。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她早已失约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她不敢。
多数时候,这两种叫法都是指的一种情况——患者因重大打击,如创伤、丧亲等,而产生选择性遗忘或将无法承受的记忆从意识中抽离,以保护自我。”
特处所人员摸摸小少年的头,安慰道:“等异常被平息,一切稳定下来,司小姐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对方正在整理装备,看到她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专门的人给他做饭,小少年吃了饭,看了会电视,然后就回了房间。
路过小雁离的病房门口,她下意识扭头向里望去。
只是,这天同他一起离开的,没有司安澜的身影。
出门后,司安澜找到了先前准备替她顶班的那位特处所人员。
“目前来看,您弟弟的症状很符合这种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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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或许他的姐姐在他心底早就没有了信用。
里面看着电视的小雁离如有所觉,向门外望去,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专家微微颔首,回答道:“正常情况下,概率较小。但如果患者遭受到类似的创伤刺激,会有一定概率唤醒曾经的记忆。”
司安澜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谁,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说服对方,还是说服她自己。
专家微笑道:“嗯,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小雁离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盯着屏幕。
…
一室一厅,窗明几净,冰箱里塞满了提前备好的食材,柜子里有叠好的换洗衣物,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
夜幕降临,圆月当空。
“好可怜啊……”
…
…
“你这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小雁离的睫毛颤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微微撅着嘴的抱怨。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一遍遍重复着那三个字。
小雁离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司安澜声音平静:“那件事不必麻烦你了,我今晚就出发。”
…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她没看清,只看见他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灭,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当然,不排除一些比较罕见的可能,这需要更长期的观察,以及机器辅助对患者的脑域进行检测。”
渐渐的,四周的景象再次归于虚无。
他在笑吗?还是只是电视光线造成的错觉?
小雁离本就没受什么伤,所以没住几天就出院了。
若不是为了来帮他的忙,他的朋友根本不会出事……
“对不起……”
异常的最后一个食物明明是他,可班长也为了救他……
压抑的氛围中,江勉笑得温柔,很不合时宜的出声:
小雁离问:“姐姐今年十八岁的生日又不过了吗?”
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电视机的画面在墙壁上明明暗暗地跳。
“好吧。”
“基于您的口述以及我今天半天对您弟弟的观察,目前只能大致确定为‘心因性失忆症’或‘分离性遗忘症’。
“您不留下来陪弟弟了?”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需要我给你安排车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起头。
“他会突然想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吗?”
司安澜转身离开。
漆黑的卧室内,隐约能听见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小雁离在想什么呢?他在想——
“那边更需要我。”
因为原先的房子被大蜘蛛破坏,所以特处所给小雁离安排了新的住所。
他对面,坐的则是司安澜。
“……他现在很好。”
只剩下黑暗中心蜷缩的身影。
十月的天空蓝得透亮,几朵云薄薄地挂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