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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虚影同时化作流光,一道接一道地融入林业的身体。
“我会找到你,每一世都会。”
第九道,从大黑棺中飘出的公子业,像是从棺中睡醒了一般,睁开眼看了林业一眼,唇角弯了一下,笑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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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业,记住我的名字。”
再睁开眼。
每一道影子融入时,林业的魂魄便剧烈地震颤一次。
“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朔云空间里,时霆屹正在灵河里盘膝修炼。
与此同时。
无数声音在脑海里同时炸开,又同时碎裂,最终汇成一个极清晰、极坚定的声音,
第四道,是坐在鬼王棺边轻声说“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然后接过鬼牌,看着鬼王在棺中一寸寸消散的那个新娘林业。大红喜服还穿在身上,眼中全是温柔的决绝。
“如果下一世我还能遇见你……”
林业的魂魄开始一点一点凝实,一寸一寸地重新凝聚出人形,重新有了温度。
“阿业!”
第二道,是御剑飞行差点摔下去、在秘境里薅灵草、被师尊一句“屹哥哥”弄得面红耳赤的那个小徒儿林业。他一身墨蓝剑袍,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下一瞬,他的周身忽然亮了起来。
“阿业,我找到你了!”
“阿业,我带你走。”
第一道,是被祖父带离京都、背着七皇子闯水门、在破庙里把披风裹在七皇子身上的那个少将军林业。他身着银甲站在虚空中,眉目清朗,眼中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坚定。
突然就感觉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虚空中拽去,眼前就是一黑。
“轰!”
地宫开始震颤,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从朔云关的少年将军,到御剑飞行的小徒儿,到武林联盟口中的魔教之子,到鬼王的新娘,到东宫太子,到九尾白狐,到人鱼殿下,到血族亲王,到楚国质子。
那些玉牌就从林业的戒指空间里飞出。平安扣、冰蓝玉戒、墨玉牌、鬼牌、染血玉牌、灰玉牌、冰蓝玉牌、胸骨骨牌,以及那枚黑棺里的青色玉牌。
脚下是燃烧般的暗金色符文,四周是九口棺盖齐开的木棺,头顶是那枚如心脏般搏动的菱形晶石,而在他的正前方,半空中悬浮着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第七道,是拖着大船破浪而行、在沙滩上给阿万屹治伤的那个海妖林业。蓝发如海藻般散开,还甩了甩那条漂亮的大鱼尾,眼底盈着一片深海似的光。
棺中升起九道虚影,一道接一道,从各自的棺中缓缓浮现,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魂魄终于被唤醒。
他就悬浮在一座地宫中央。
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画面、一股股情绪、一段段记忆涌进来,他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九段人生: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倾心、每一次生离死别、每一次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第六道,是在茅屋前反杀十几名捉妖师、又在山洞里对玄屹说“咱俩比比,看谁先飞升”的那只九尾白狐林业。银发白袍,身后九条狐尾蓬松如云,笑得恣意张扬。
九口木棺和大黑棺的棺盖全部开启。
第三道,是对着几十号武林中人嗤笑一声“不如改名叫王八联盟”,又在石室里把满室宝藏收进空间的那个皇子林业。他负手而立,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眼中尽是桀骜不驯。
“业亲王,等这仗打完,我陪你去看月亮。”
“阿业,你要活着。”
第八道,是坐在王座上摔碎酒杯、骑在巨狼背上贴着狼耳说“当然是想帮你”的那个亲王林业。苍白的面容映着光,嘴角弯着,疯得张扬。
第五道,是在军帐里一刀废了秦副将的手筋脚筋,孤身入敌营擒回主帅,又在石洞里为楚屹擦伤口的那个林业。身穿玄黑太子袍,眉眼间全是果断与沉稳。
林业被一股吸力猛地一扯,不由自主地向上浮起,悬在大黑棺的正上方。
林业的身体已经完全凝实,面容安详,周身泛着九种颜色交织的微光,像是正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你信我吗?”
时霆屹脱口喊出,声音里全是惊喜和急切,就要伸手去抱他,却无法动弹。
符文大阵在脚下骤然亮起,无数符光贯穿了他的灵体,却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充盈从四肢百骸涌入,像是干涸的河道同时被春水灌满,暖而满,满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