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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做什么?”赫连绪语调微沉。



    “我没想做什么啊,除非你想我对你做什么。”燕栖岄语气带笑,声音还刻意放轻,不动声色的抬手环住赫连绪的腰,手指在后腰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想把你吃了,给不给?”



    燕栖岄没想到赫连绪一上来就问这个,他还以为得委婉含蓄一点,先说平时两人常玩的,后面再提其他没玩过的法子。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有些不自在起来,而后忽地一想,有些困惑为什么之前他跟赫连绪没有玩过这个。



    按照他后面对人的纵容,赫连绪居然吵着要玩到最后,燕栖岄想着想着,冷不丁问了一句,“之前怎么不见你吃?”



    赫连绪:“?”



    赫连绪语调幽沉:“谁一开始说不行的?谁一开始就拒绝说不玩这个的?”



    燕栖岄回想了一番,有些不确定道:“……是我吗?”



    “不然呢?”赫连绪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当时就只是想玩玩我。”



    “哪有。”



    燕栖岄底气略微不足,低头直直埋在赫连绪的怀里,鼻尖闻着的全是对方身上的气息,闻着让人有点晕头转脑。



    他不知在想什么,忽而就说道,“那你今晚要吃掉我吗?”



    燕栖岄说完就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一双凤眸显得略圆,像是在无声的邀请对方快来用膳似的。



    赫连绪眸光垂落,对上了燕栖岄那双眼,心口的心跳声停了一下,随后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他呼吸加重,目光停在了对方的唇上。



    下一刻,他低头吻住。



    吻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赫连绪堪堪松开燕栖岄,嗓音低沉地问人,“怎么吃?”



    燕栖岄愣愣的看着人,没反应过来赫连绪到底问了什么话,语调哑了些许:“……嗯?”



    赫连绪没有重复问,而是偏头亲在燕栖岄的侧颈处,又张开口叼住,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这块肌肤,他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遍,“嗯什么?问你呢,到底要怎么吃。”



    “你不知道吗?”燕栖岄眨了下眼,“就是……就是要抱我啊,抱我取暖。”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开口说道,“天气没转凉,好像不能取暖。”



    “首领大人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会热得出一身汗的。”



    赫连绪抬手扣住了燕栖岄的腰身,悄无声息地将对方的后路阻断,另一只手在后脑勺处揉了好几下,“嗯,阿岄说的都对,那今夜阿岄忍一忍?出汗也是好事。”



    燕栖岄:“嗯?”



    “你怎么能叫我忍一忍呢?”他不由得控诉。



    “那我忍,毕竟我习惯了,习惯你每次都是在玩我,没事,我能忍的。”他说着就松开了扣住燕栖岄腰身上的手。



    燕栖岄:“……?”



    谁教赫连绪说这些话的?



    对方一招以退为进,又将燕栖岄这条大鱼钓了上来,“我哪有玩你,这就是逗一下,逗一下都不给了啊?”



    赫连绪垂眸,“那你是认真的还是……”



    “我肯定是认真的啊。”燕栖岄说着就凑上前亲了一口赫连绪,刚要一触即离,腰间又多出了一只双死死摁住他,紧接着后脑勺被扣住。



    他微扬着脖颈被迫承受着赫连绪的深吻。



    殿内的烛火一点点融化,蜡泪落了大半截,殿外的夜色越发浓郁,门口处还站着邬昭和乌桕二人,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耳朵都割下来,听着里边不打算停歇的动静声,两人相视一眼,立即离得远远的。



    但功力好的人都会有个不大不小的烦恼,就是听力太敏感了些,哪怕到了正殿门外守着,他们隐约都能听到动静声。



    邬昭臭着张脸,原本他和乌桕都以为自家主子只是随便找个人解闷,谁承想,现在就差没把性命也给双手供上了。



    两人没有闹到最后,赫连绪硬生生忍了下来,不是因为什么,就单单只因为燕栖岄这里没有备药膏,一通翻箱倒柜的操作,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而他身上所带的药膏都不具备润滑这类的。



    燕栖岄想说让人直接用膳,可偏偏赫连绪顾着他,愣是用了其他折腾人的法子,把馋人的肉上上下下吃了个遍。



    他脱力般地躺在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一旁的衣裳或多或少都被汗水浸湿,浑身难受得很,长发被赫连绪拢起捎到另一侧,露出纤长白皙的后颈。



    燕栖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虽说他是习武者,比常人能忍受,但赫连绪那种恨不得把他折腾死的行为,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他缓慢地眨眼,喉间干涩无比,隐约还有点被捅破喉咙的感觉,他闭上眼,不愿再去想方才同赫连绪的疯狂。



    对方凑近亲了亲他的耳尖,“还没缓过来?”



    “嗯。”燕栖岄拖长声音,低低地应道。



    “我给你揉揉。”



    赫连绪这回算是折腾狠了,先前玩过的都被他拿来玩了一遍,丝毫不顾及燕栖岄,不过也是因为一开始某人死劲地撩拨人,明知道没有药膏这类东西,还非得要继续撩拨玩火。



    简而言之就是,欠打。



    赫连绪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了被他打红的地方,好几个手印都清晰得很,犹如红梅开落在苍茫雪地里。



    眉眼间又泛开愉悦的神情,还带着几分笑意,他无声笑了笑,而后问道,“还敢撩拨么?”



    燕栖岄原本阖眼养神来着,一听到赫连绪这番话,又睁开眼,“我怎么不敢了?我想怎么撩拨就怎么撩拨,我就要玩。”



    “你就是找打。”赫连绪轻笑。



    “你才找打。”



    “我这哪是找打,我不是等阿岄主动上门吗?”赫连绪扬手轻轻落在了那片红梅雪地上,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燕栖岄听着不服:“你勾引我的。”



    赫连绪:“嗯,然后钓上阿岄这条大鱼了。”



    燕栖岄不说话了,重新闭上眼打算今夜都不会再理对方,过了一会儿,耳边开始传来噪音,赫连绪有一句没一句地喊着他的名字,还动手动脚的,这里摸摸那边摸摸。



    这般浪荡行迹,也就只有对方做得出来。



    他睁开眼,伸手拍了一下赫连绪乱摸的手,随即扯出一丝笑,语气阴森森的,听起来格外瘆人,“你再敢乱摸,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那我怎么帮你解决?”



    燕栖岄翻了个身,目光落在赫连绪的唇上,而后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给我小心点,惹怒我,我就……”



    他话音一顿,总觉得这种打打杀杀的威胁对于赫连绪而言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对方心底可明白的很,明白他舍不得。



    燕栖岄敛起思绪,语气骤然温和,“我就不让你上榻,不准碰我,不准跟我说半句话。”



    赫连绪:“……?”



    他这是犯天条了还是怎么。



    “听清楚了吗?”燕栖岄问。



    赫连绪很想表示他听不清楚:“……”



    燕栖岄见人不回答,伸手戳戳对方:“说话。”



    赫连绪声音有那么一丝沉闷,应得还不情不愿:“听清楚了。”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放手,”燕栖岄凶完人,自然而然地使唤赫连绪:“赶紧去让人备水,难受死了。”



    赫连绪下榻去开门时,邬昭和乌桕已经不知道躲去哪里抬头望天了,他看着殿门前空无一人的场景,沉默片刻,转身回去就跟燕栖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燕栖岄皱起眉,“那你去让其他人备水。”



    赫连绪:“哦,那他们呢?”



    没有半点惩罚么?



    “你管他们去哪呢,你现在赶紧让人备水。”燕栖岄才不会遂了赫连绪的心思做事,他堂堂一个教主,被属下听这种事情,总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邬昭他们有眼力见溜了更好。



    赫连绪:“哦。”



    赫连绪转身又出去,随便拿了燕栖岄的一件干净外袍披着,就穿了里衣踏入夜色之中。



    当天半夜里,魔教中陆续有人传七刹那位上位成功的小道消息,说是半夜见着人吩咐魔众去备水。



    大半夜备水,可想而知都做了什么。



    两人在魔教待了不到三日,燕栖岄最后还是决定先等如今时局安定下来再去阿娘说的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左右现在死不了。



    身边还有一个管着他的人,怕是伤着半分都要冤枉他寻死觅活。



    燕栖岄一想到这个就头疼,行走江湖,难免会磕磕碰碰有伤口,万一又给赫连绪怀疑上了,估计得被人关上大半年才能好。



    哦不对,还需要他哄着。



    燕栖岄叹了叹气,心想着谁让他当初没忍住撩拨人,现在好了,简直就是给他自找麻烦,找罪受。



    偏偏还只能憋在心里说不出来,毕竟这世间又没几个人是像他这样被人管着的,肯定理解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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