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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绥安已有千年不曾让人近身侍奉,因此不习惯太亲密的举动。“不用,为师会术法,念个咒语就好。”



    易绥安说着,生怕这个敏感的小徒弟以为自己抵触他。打了个响指,身上的白衣长袍立即消失,整齐的叠在温泉池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看,这样节省时间。”



    易绥安再次一个响指,连司九渊身上的衣服也一起叠放在温泉池边上。



    司九渊语气崇拜的走到他面前,嘴角挂弯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师尊好厉害,这术法弟子也想学。”



    原来修仙者也有这种流氓术法。这术法,还以为只是他们魔界强抢伴侣时用的。



    易绥安跨进温泉池中,池中荡漾层层波纹,拍打在那肌肉韧带结实的长腿上。



    他找个位置坐下,水面约莫到他胸膛处,泛起的波纹拍打在脖颈,又融合进泉水中。



    三千青丝湿润的贴在后背。氤氲雾气使他身影梦幻朦胧的不似真人。连声音都变得飘渺:“这术叫解衣术,等你以后修炼灵力,就能学了。”



    司九渊垂着头,眼中闪过不甘,委屈的说着:“弟子一个废灵根,真的能修炼灵力嘛。”



    易绥安摆摆手,示意他过来,许是水气作祟,声音染上一丝沙哑。“九渊,不要妄自菲薄,你若信为师,为师一定会让你修炼有成。”



    司九渊跳进温泉池中,靠在易绥安边上的石壁上。这温泉没过脖子处。他张口便能喝一口泉水。



    他看着身旁嘴角笑容温和包容的易绥安,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怪异的情绪。



    他在无望崖底每日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男人。



    司九渊做鬼都没有想过,竟然能在逃离无望崖底后像好兄弟一样,心平气和的和易绥安泡澡。



    每次靠近他,心中的杀意戾气都会莫名减轻。



    司九渊垂着头,嘴角的笑容倏然玩劣,他用委屈到不行的嗓音说:“师尊会术法,可是弟子没有灵力不懂。”



    “弟子以前的衣物从未像近日这般精致繁琐,弟子希望,能在师尊这,多多学习,总不能一直麻烦师尊为弟子使用术法穿衣解带。”



    :伺候师尊日常起居



    易绥安身形一僵。



    是了,要让徒弟学会独立。



    可是他也不会整理这些繁琐的衣物,他从来都是用术法的,这要怎么教 。



    司九渊见他面容冷峻不说话,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只好自说自话道:“师尊,弟子觉得,让弟子多练练,这样弟子就学会了。”



    易绥安清咳一声:“你说的没错,熟能生巧,是要多练练。”



    司九渊握了握拳,再接再厉,说:“那等会弟子可否帮师尊更衣,弟子若是有做的不妥之处,还望师尊指点一二。”



    易绥安面无表情的颔首:“可。”



    绝对不能让徒弟看出来他也不会,不然老脸要丢光了。



    司九渊握着的拳松开,歪了歪头,冲易绥安笑的乖软:“多谢师尊。”



    易绥安之前忙着帮司九渊养伤,后面又回了天穹仙山。一直没机会问司九渊关于他的事。



    如今趁着沐浴时难得宁静,决定和徒儿聊聊:“九渊为何留的是短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说凡界,就是修真界的人,也很少有剪短发的。



    司九渊的短发发质偏硬,乌黑如泼墨的发丝没有好好打理,显得凌乱。有种放荡不羁的野性美感。和他这乖软的模样倒是大相径庭。



    司九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嗓音乍听着很是平静:“弟子的长发,曾经被人烧掉了。不过弟子是混血,愈合能力好,即使头皮被烧的面目全非,一个月后也差不多痊愈,长出新的头发。后来弟子就没留过长发。”



    司九渊眼神适时浮现出胆怯迷惘,他往旁边挪了挪和易绥安拉开距离:“师尊,他们都说,像我这种命硬的小怪物,会克死身边的人。弟子的父母,就是被克死的,弟子害怕会克到师尊,还是离师尊远点。”



    易绥安仅是听着,就能想象到当时的徒弟肯定很痛苦无助。他心疼的将徒弟搂进怀里“胡说八道,为师是仙尊,为师的命,比你的还硬。命硬才适合做我徒弟。以后断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受这么多的折磨。



    司九渊手搭在他后背,悄悄游走。眼中恶意流转,声音无助的想要哭泣:“真的。”



    灵修者的身上,修炼时都有一处命门,哪怕是易绥安这种修为的仙者。只要刺中命门,轻者修为尽失,重则当场殒命。



    不过既然是命门,自然是被修仙者保护的很好,寻常很难发现。



    司九渊回抱住他,手掌状似无意的触摸上易绥安的肌肤,其实是在找命门的位置。



    命门位置的灵力流转,和身体其它部位是不同的,易绥安身为仙尊,若是别人,即使近距离接触,也不好发现他命门位置。



    但得益于司九渊修炼的功法和这个混血体质,司九渊对魔力还有灵力的感知,都是普通人的几倍。细心找,定能找到。



    司九渊悄悄把易绥安后背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命门位置。他也不气馁,继续道:“师尊,泡的差不多了。弟子帮您更衣。”



    易绥安这次不再推辞,从温泉中起身,三千青丝垂落腰间,水滴顺着光滑的背脊滑落。“好。”



    易绥安再次打了个响指,湿润的发丝瞬间变得柔光顺滑。乌黑的发丝贴在冷白肌肤上,黑与白的极致反差,却又有相得益彰的美感。



    司九渊小跑着去抱来易绥安的外袍。颤抖的手指泄露他的兴奋。他压抑着声音说:“师尊,张开手臂。”



    易绥安配合的双臂张开。一缕青丝因动作垂落胸膛。调皮的在他侧颜上扫过。他半垂着眼帘,听之任之的安静模样,像是任人宰割的温和绵羊。



    司九渊看着手痒,等反应过来,已经踮着脚尖帮他把那发丝别到耳后。



    他眼中闪过一抹懊恼。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举着衣袍给易绥安套上。



    男人的肌肤如玉石般白皙无痕,美如琼玉,却无琼玉的寒凉。



    司九渊微凉的指尖触摸上去,那温度能顺着他的指腹传递过来,带来异样的触感。



    魔界的男子生来魁梧高大,肌肉发达,是力拔千斤的壮汉。



    至少司九渊从未见过像易绥安这种,身为男子,比女子肌肤还要白皙。



    但他并没有女子的娇弱造作。小臂肌肉扎实,线条流畅,胸膛还有六块匀称的腹肌。身材颀长玉立,宽肩窄腰薄背。



    这劲瘦的腰肢,若是司九渊原本的身体,单手就能揽住。



    但易绥安身上却有一股圣洁高雅的气质,慈悲内敛的眼眸看着你时,仿佛能包容万物。让人心生膜拜,只能仰望。



    俊美如神袛,不入凡世间。



    寻常人,怎能生出亵渎神明的心思?



    “九渊,腰带。九渊?”易绥安举的手都要酸了,却见徒儿给他披上外袍后就没了动作。于是温言提醒。



    司九渊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错过了给易绥安检查的好时机。懊恼的咬了咬牙。继续伺候他穿衣。



    没关系,来日方长。这才不行还有下次。



    一天不行十天,十天不行二十天。



    把易绥安的身体摸的比自己的还熟悉,他就不信找不到命门位置。



    易绥安随口一问:“九渊刚才在想什么?”



    司九渊给他系玉石腰带,双手环上他的腰,斟酌用词:“弟子在想,何时能有师尊万分之一的气质和本领。”



    呸,老子才不稀罕生成你这模样。



    易绥安端详他的脸庞,认真说:“九渊五官俊朗,等过两年,定是位丰神俊逸的少年郎。”



    司九渊憋着气,让自己脸上泛出红晕:“师尊你莫要取笑弟子。”



    呸,整个魔界都知道老子气宇轩昂,俊美无铸。用得着你夸。



    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是魔界第一美男子。



    要是这副皮囊过两年没有原来身体的好看,司九渊绝对要对易绥安的仇恨值再往拉上一拉。



    易绥安不知司九渊想法,他此时看着徒弟瘦弱的小身板,说:“好了,为师已经打理好,你也快更衣。”



    书上说这年轻的凡人体弱多病,别一会冻感冒了。



    “是。”司九渊抱着衣服独自穿衣去了。



    :外门食堂



    两人泡完温泉。



    易绥安带着司九渊回到院内。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戒尺,拿在手中。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手心。



    “九渊,现在,我们学习炼体第一课。扎马步。”



    司九渊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尊,你说扎马步?”



    不是应该给他本修练功法进行修炼。



    易绥安一副严师姿态:“对,根基打好,日后修炼才能稳扎稳打。为师给你示范一遍,跟着我的动作来。”



    “是。”司九渊学着他的模样。



    易绥安站在他身边,戒尺时不时的点在他身上:“肩膀放松,再放松,腿往下点,再往下点,对,下盘一定要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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