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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保你的平安符,”大师意味深长道,“有它在身上,神神鬼鬼近不了你身。”



    他给钱勇留了个号码后就干脆离去。



    钱勇鬼使神差地将符牌带在了身上,不想这符牌仿佛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他杀的猫狗越来越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却从来没感觉到疼。



    他只是越来越兴奋,觉得自己身上的劲儿越来越大,这些猫猫狗狗越来越害怕他。



    大师果然是大师,大师有真本事!



    ——大师给钱勇寄了张符纸,让他不要再出门、装作已经不在这里,等有人上门找他、破门而入时,符纸自然会保护他。



    果然,那些警察发现他好久没出门,就上来找人了。



    他们破开了门,大师寄来的符纸就猛地烧了起来。



    钱勇躲在卧室里,眼睁睁看着警察进来四处搜寻,就根本看不见近在眼前的自己,顿时觉得大师神通手段。



    他大摇大摆地和疑惑的警方一起出去了,想到大师说符纸效果撑不了太久,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干脆躲到了兔子家楼上的空房子里去。



    但是大师符牌效果变弱了!



    一定是那兔子回来找他了,他从来不会觉得痛,今天怎么这么痛?



    身上伤口的存在感变得明显,钱勇想起明日就是人的头七,深以为是人回来找他了。



    他脸色狰狞地扯下符牌,心道,既然敢来找我,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神秘人的目的



    镜鬼的幻境就放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就是钱勇返回去、想杀瑶瑶鬼魂,不用再复述。



    幻境是以钱勇的视角展开的,镜鬼的本事确实独特,它连钱勇的内心想法都一字不落地展现了出来,以至于终来从幻境中清醒过来,根本没精力去想关于神秘人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没法冷静下来思考,决定起身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先转移一下注意力。



    小鸟小声嘀咕:“你们要看的……我都说了他很恶心的。”



    凌晨不好做什么动静太大的事情,终来听到镜鬼说话,想起来要给它好吃的,干脆去厨房切了盘水果。



    岑非云大概情绪也不太好,看完钱勇的记忆后,脸色同样很差。



    他下意识跟着终来起身,一起进到了厨房里。



    终来正在开冰箱,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岑非云想起自己被禁止进入厨房,脚步顿了一下,又默默退了出去,乖乖停在门口。



    终来被他这动作逗得笑了一下,冷静下来许多。



    乌龙凌晨也没什么精神,强撑着等他们回来,看出他们情绪不佳,没扑上来打扰人,蔫答答地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岑非云旁边打了哈欠。



    冰箱里存货多,终来把半个西瓜切块,回忆起刚才在幻境中看到的情景。



    钱勇是个普通人,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所以才以为“大师”给他的符牌是个护身的好东西。



    实际上,符牌在落到他手里时,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吸收怨气。



    钱勇杀的猫猫狗狗越多,符牌吸到的怨气就越多。



    原本应该停留在环境中、或是自然消散的那些怨气,也都被符牌吸过去,聚集到了钱勇的身上。



    他又不怎么出门,窗帘长久地拉着,总是不见阳光,因此这些分开来说算不上很重、对他造不成太大伤害的怨气越积越厚。



    到后来,钱勇简直就像是个行走的怨气培养皿。



    这些怨气麻痹他的感知,让他变得神经质,感觉不到自己的虚弱,感觉不到疼痛和恐惧。



    神秘人给叶澜语的弟弟发白符纸,白符养出了罕见的a+级的厉鬼。



    他给沈一鸣的则两种都有,沈一鸣是半个门内人,用黑符吸阴气。



    他又在祸胎碎片的位置布阵,导致碎片苏醒活跃。



    他给钱勇这样的人符牌,让他身上怨气聚集。



    终来停下了切水果的动作,忽然回头问岑非云:“你之前说,祸胎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



    岑非云道:“人的恶念。业力散在天地间,形成了祸胎。”



    “大概百年会出现一次,以接近自然灾害的形式出现……”终来低声说,“你觉没觉得,那个神秘人好像在催生祸胎?”



    他用黑符吸走阴气,先不说吸去干什么,至少这些原本可以消解的阴气被保留下来了。



    白符放出煞气,能将普通的阴灵养成厉鬼。



    这么一想,人间存留的阴气恶鬼越多,被影响到而产生恶念的人越多,业力就越重。



    由业力形成祸胎,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岑非云显然为这个想法一惊,他皱眉道:“祸胎现世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终来说:“所以我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希望只是我瞎猜,他只是个普通邪修。”



    但这个念头自一出现就愈发强烈,终来越想越无法忽视。



    连沈一鸣被找上的理由都明确了,他一个半吊子,心智不够稳定,粉丝量又那么大,做了点什么事,能影响到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直播间在那段时间里不就是戾气横生的吗?



    等终来二人把黑白符收走了,气氛才好了一些。



    终来焦躁地咬了一下嘴唇,把切好的西瓜分了两盘端出去,一盘单独给小鸟,又随手往乌龙嘴里塞了一块。



    “别急。”岑非云道,“就算真是为了催生祸胎,上一次祸胎现世才刚过去,他哪怕本事通天,也没法那么快弄出百年的业力。”



    终来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暂且压下心中焦虑,自语道:“北方……不知道他到底跑了多远。”



    说着,他又忽然冷笑了一下:“钱勇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大师,这么一看,那人是把他当什么实验品了。”



    钱勇这样的人,注定会犯下大祸,身上业力极重。神秘人给他吸怨气的符牌,简直像是把人当成鬼来养。



    他们见到钱勇时,他那个模样,不正像个“活着的厉鬼”吗?



    但无论如何,神秘人要做的绝对不会是小事。



    岑非云说:“我去联系师父,需要将他的事情扩散出去。”



    如果能有官方协助,那最好不过。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神秘人的长相,以他的神鬼手段,不知道藏那只断臂容不容易。



    终来见岑非云真要掏出手机打电话,连忙拦住他:“等等,现在是凌晨——天亮再打吧!”



    怪不得凌虚道长说他总是半夜去烦人呢,原来不是开玩笑啊?



    岑非云动作一顿,放下了手机。



    他看了眼外面天色,低声道:“早点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明天再说。”



    终来看了看时间,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或许因为钱勇的记忆带来的冲击太大,又或是神秘人的事情缠在心头、让人实在没法静心,他难得在这个时间毫无睡意。



    岑非云没等到他的下文,猜到了他要干嘛,语气变得有点不高兴:“要现在直播?”



    终来:“那实在睡不着,我也没办法……不如早点完成任务,下一个好快点刷新。”



    自打岑非云知道终来剩余寿命是靠功德兑换、而功德值又得等到任务完成才结算后,他对终来做任务就持积极态度了。



    毕竟这个任务还没结算,终来说想快点结束,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闭嘴坐在一边,整个人无端显得气鼓鼓的。



    终来一边开播,一边看他神色,又有点想笑,半开玩笑道:“咱们俩半斤八两,我看你刚才不像是自己也要休息的样子。”



    岑非云表情一滞,像是被他说中了。



    “就知道你也睡不着,”终来叹道,“还劝我别急呢。”



    开播



    『???主播你是不是疯了,凌晨四点开播』



    『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要知道,我现在能看到你直播,是因为熬夜玩手机快熬穿了,不是你选的开播时间好』



    『实不相瞒,刚下夜班,在回家路上收到了开播提醒』



    『那楼上你夜班其实结束还挺早,我夜班结束一般天都亮了』



    『但是这个时间人在外面看灵异直播很恐怖啊!』



    『人在外面+1,睡不着出来吃宵夜,感谢24小时营业的烧烤店让我在这个时刻看恐怖直播没那么害怕』



    『我越来越搞不懂你开播的规律了,咱们就这么随性吗』



    『呃,今天是不是不播鬼?看背景有点眼熟诶,是在家里吗?』



    『主播没播过自己家吧,你们怎么看出来的眼熟』



    『不知道,但我也觉得眼熟,容我回忆一下』



    终来的直播受众群体大多是些年轻人,熬夜对他们来说是件挺常见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和直播一起熬穿的情况,所以即使他在这个时间开播,涌进来的人虽然比不上平时,却也绝对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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