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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岑非云就觉得糟心得很。
终来也很是莫名其妙，他虽然很少关注和自己有关的言论，却也很为这条帖子而震惊。
他犹豫了一下，从联系人列表里翻出了自己大学时候还算是熟悉的一位同学，这位是他室友，毕业后也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只是因为不在同一个城市、见不了面，加上三年前的变故，慢慢就不说话。
终来找到这位同学，打了个招呼，直截了当问道：“你认识肖维吗？”
他真有病啊
这位正经的老同学倒是回复很快，先是发来了个感叹号，感慨终来竟然主动给他发消息、并表示两人真是很久没联系了，才回答了他的问题：“肖维啊……你终于听说这傻缺的名字了？”
终来：“？”
老同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具体描述……你怎么突然问他？”
帖子已经删掉了，好在终来刚才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下意识截了图，内容倒是都还在。
这个同学估计不太关注直播类的东西，也不清楚终来现在在做什么，只以为他在家躺着收租呢。
终来想了想，简单向对方说了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没有马上发帖子的截图，先把肖维莫名其妙找上自己说要他帮忙的事情讲了，随后又表示自己真的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发完后，终来也没有心情再管锅里的东西了，不过本来也就没备几道菜，现在差不多收尾，他索性关了火，打发岑非云先去端菜。
老同学的大概去搜了终来，没有立刻回复，等到两人都坐到了餐桌前，乌龙的饭也添好了，他才震惊地发来消息：“你现在这么火？？”
似乎是觉得直接发消息难以表达自己的震撼，两人本来倒也不算陌生，虽然挺长时间没有联系，但再次聊上，也不至于有多生疏，这位老同学干脆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不是哥们，几年不见，你怎么捉鬼去了？咱还是一路人吗？我以为你现在躺家里美美收租呢？？”
终来也觉得打电话更方便，他开了免提，让岑非云也能知道他们对话的内容，听到这话，只能答道：“一言难尽……你是认识这个肖维？”
对方：“倒也不算认识……唉，该怎么跟你说呢，这人脑子有点毛病，你知道吧？不是说生理上的病，是他很——很，很……怎么说呢……”
他又看了看终来给自己发的事情描述，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就是这个样子，很自以为是，觉得天底下别人都得顺着他呢。当年还造你谣来着，你不知道吧？”
终来立刻就想到了肖维后面发的那一大串话，和岑非云对视了一眼，默默把刚才的截图发了过去，问道：“这么造谣？”
老同学：“我看看……”
他安静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查看截图，没多久，又忍不住感叹道：“他还真是有病啊！”
这话已经被很多人都轮流说过了，终来无奈道：“还真是这个……但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老同学道：“咱们上学那时候，其实有老多人喜欢你的，你知道这回事吧？”
终来顶着岑非云的视线，一时卡壳，也不知道该不该答是。
好在老同学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只是随口一提，又继续道：“不过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其实在外人看来你还挺难相处的，就是，很多人都不敢来搭话，我一开始也是！后来当室友时间久了，才知道你也挺好相处的。”
终来：“我没那么凶吧……”
对方哈哈笑了，笑了两声又开始叹气：“不是凶——唉跟你这些帅哥说不清楚！”
他道：“大三那年确实出了个事情，当时算是流传挺广的八卦，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人信的，大家都知道是造谣，而且事情没传多久就没动静了，你那时候忙着学生会交接，没关注这个，我们也没拿这事烦你。”
“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女孩找你表白，你还记得吗？”
终来：“……”
对方：“……行了，知道你不记得了，跟你这些帅哥真是说不清楚！”
“总之就是没成呗，然后那女孩自己也挺豁达、没怎么放在心上，后面交了男朋友，不过后来又分手了。”
终来听着这事觉得耳熟，想起来帖子上造谣他的话：“你不会是要说，分手是因为我吧……”
对方：“还真是，他俩虽然是和平分手，但这个理由传开了。据说是男方跟女方聊起以往的恋爱史，女孩也直接，说喜欢过你——男方是别的学院的，不知道你，所以要了你的照片，结果看了一眼，说自己可能也喜欢男的。”
终来：“……”
岑非云放下了筷子：“……”
对方说着说着，忍不住噗噗笑了起来：“这就是他们小情侣随便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后来两个人也澄清了，是因为毕业后的选择不一样，一个考研一个工作，所以才分的，跟你真没关系——男方后来也正常交别的女朋友了。”
终来：“……那肖维？”
对面不笑了，冷哼了一声：“就是他到处宣扬两人分手是因为你的！逼得人家不得不出来澄清。理由是他暗恋人家女孩，要为她打抱不平——结果打抱不平的方式就是造谣你，人女孩气得要死，还怕给你添麻烦，后来发现你压根不关注这些事情才松口气。”
他道：“你知道吗？这个事情澄清之后，他还没完呢，拿着男方说过的‘可能也喜欢男的’又开始造谣你了，说你是同性恋，当时还纠缠过他，他嫌你恶心就拒绝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你能看上他？！——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情大家更没相信，我们一致觉得，他就是单纯酸你，酸得脑子都坏掉了。”
终来：“我跟他没仇没怨的……”
对方：“就是说啊！所以我们都觉得他有毛病，觉得他闹不出什么水花来着，也没人想拿这个事情来烦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都找上你本人了，还拿这种一戳就破的烂事公开造谣，你要不告他吧？你现在这么火，这个体量，影响可不小啊？”
顿了一下，对方又道：“你觉得他真遇到什么事了？——诶不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搞玄学了？这跟你以前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个还真的没法解释，终来只能选择性地回答前一个问题：“我不确定，也许是蹭热度的？”
对方应了一声：“我觉得也是，要是真的碰到什么事，也不会这么顾左言他的，半天不讲正事。”
他似乎正在翻看终来的资料，手指的指甲敲在屏幕上，发出很细微的声音，传到了电话的这头。
终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确定这回就是无妄之灾，他也觉得恼火，正考虑着怎么处理这事，老同学忽然大叫了一声，高声道：“我去！我说这些讨论你的人怎么总是提到你对象呢——你真交男朋友了？真是男的？！”
终来：“……”
你先播报详情吧
岑非云往后一靠，放下的筷子就没再拿起来，双手抱胸，目不转睛地盯着终来，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着。
终来：“……”
老同学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你说句话啊？真的假的？我再看看……他们怎么说你对象还是个道士？道士能谈恋爱吗？？”
终来：“呃，一部分是能的。”
老同学：“……”
终来：“……”
老同学：“……你为什么不否认我？”
终来：“……你觉得呢？”
双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良久，老同学才缓缓道：“真的啊？”
这件事情带给对方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一次巨大爆炸，以至于这位老同学在得到了肯定答复后，仍在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最后才终于感叹道：“你大学时候那个样子……男男女女都不喜欢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呢！”
他倒是对终来对象性别这事没有什么要说的，好像没觉得是男还是女有什么重要的，只是感叹没想到这么一天。
岑非云轻轻哼了一声。
电话开着免提，老同学正感慨着呢，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意识到这不是终来的声音——终来也不知道就这么一声哼，对面到底是怎么听出来这属于另一个人的——猛地安静了一下，才问道：“……还有别人在呢？”
按理说只是听到了别人的声音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坏就坏在刚才他正对着终来的感情生活发表演说，且在这之前，还好好谈了一通人家上学时候的八卦。
这位敏锐的同学意识到，此时此刻在电话这边、拥有终来电话内容共享权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大概率是他那个道长男朋友。
这不就等于，他刚才一直在人家正经对象面前，大肆谈论当事人的既往情史吗？！——虽然那些东西也都是造谣吧。
终来应了一声，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同学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两声，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想和岑非云打个招呼，但是由于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最终还是作罢，把话题转移回了肖维的事情上：“那这个傻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好像删帖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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