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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男人今天有些不一样，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有些泛红的眼尾上，“被人欺负了？”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温玉转过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没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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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万就想拿帝王绿，温家这是不行了啊。”

    身形魁梧，个个面色凝重。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温玉的声音还算稳，“我先去拍卖会了。”

    “小宝觉得是委屈，那就是被欺负了。”顾君寒语气温和，但却让人有窒息的压迫感，“不是让我教你吗？”

    温玉的手指攥紧了号牌，举起号牌：“五千万。”

    温玉的手在发抖。

    ：拿过来

    温玉在顾君寒身边坐下。

    温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拍卖还没结束，他去了洗手间，走廊里的灯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发酸。

    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顾君寒某根敏感的神经。

    那些人露着半截纹身，指节上带着陈年的疤。

    温玉没成功拍下。

    “七千万。”何婉月又开口了。

    “小宝，三天不见，我很想你。”

    “老板说，”那人微微低头，凑近了一些，“温小少爷很可爱，就拍下来给你。”

    他们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黑社会。

    她看了温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冷哼，“温弟弟不要不自量力。”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温玉看着顾君寒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

    那人只是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温玉不认识他。

    温玉又遇见他了，手上被戴上的玉镯子，总觉得怪怪的。

    温玉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手上，他捧了一捧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这……”温玉眼睛圆圆的望着。

    “听说他跟沈家联姻，沈家那边都没来人，啧啧。”

    “正常？”

    温玉猛地抬起头，面前是一个气场绝佳的西装男。

    顾君寒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过来坐我旁边。”

    绒布下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帝王绿，刚才在拍卖会上被何婉月拍走的那一枚。

    “小孩子嘛，出来见见世面就好，输给何小姐不丢人。”

    “六千五百万。”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但温玉已经听不清了。

    那些声音像一群嗡嗡的苍蝇，围着他打转，怎么也赶不走。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温玉，只是微微侧头，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六千万，第一次！”

    “第一排的女士，四千五百万！”拍卖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温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走廊尽头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那里是贵宾区，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温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偷偷用余光打量他们。

    他没钱去拍了。

    温玉愣住了。

    “对呀，何小姐什么身份，据说他是乡下来的。”

    侍者在那人面前停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将托盘上的绒布掀开。

    此刻顾君寒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垂下来，姿态松弛到了极点。

    “咦～难怪。”

    温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摇摇头，“没有……只是我没钱，不能跟别人争，他们说我也正常。”

    那人挑了挑眉，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盖着深红色的绒布。

    “温小少爷。”

    何婉月转过头来了。

    温玉被他们请到了二楼。

    “顾君寒。”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那枚镯子被人从托盘上拿起来，缓缓套进温玉的手腕，冰凉的翡翠触碰到温玉的皮肤，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家小少爷？就这？”

    “六千万。”何婉月收回目光，继续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