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其三,今晨截断的靖王信笺竟是往北境,此人意欲内外勾结,蓄意谋反。

    说着抚宁从袖口取出那封信来呈与位上之人。

    见人拆信,抚宁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前日观礼,京中盛传大内藏拙,靖王此次动作恐因如此。”

    主位上的人展开信件细细扫去,薄唇轻启,“如若想死那便送上一程。”

    抚宁应声道,“是。”

    谢渊伸手将信纸至于烛火之上,火苗点燃了单薄纸页,顷刻间化为灰烬,黑眸在映出跳跃的火光。

    再回到帐中,太阳已然落下。

    谢渊撩开帘子,瞧见油灯下两只贪吃的老鼠。

    梁元贞靠在床边和福安一道,手里捏着根黑不溜秋的玉米,白净的脸颊上全是黑灰。

    见他一来,兴奋的两眼放光,丝毫不见午时的委顿,“哥哥!”

    见男人往身边走来,梁元贞忙翻找出了枕头下的信件。

    福安背着手往后退了退,自觉失了礼数,连带着主子也这样放纵,他怕挨训,可一想主子现在还受了伤,想来世子爷应该不会忍心怪罪的。

    床上的人乱动着在枕头下摸索,丝毫没有安分养伤的意思。

    谢渊面容冷肃,直到人翻身过来,他瞧见人眉宇间全是雀跃,笑容如此温暖可不知为何谢渊心头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渊看见那人带笑的将那信件送于自己,轻快的说道,“哥哥父皇许我成婚了!”

    此话一出,原本摇曳的烛火停滞,空气渐渐稀薄了起来,男人的唇线死死抿平,在昏沉的帐子里显得可怖。

    良久,男人冷锐的眸子直直的刺向一旁站定的福安,他沉厉的斥道,“滚出去。”

    第章

    福安并不知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他站在原地担忧的看向床上愣神的主子,瞧见人脸上一团灰黑,以为是世子爷是要训斥他们失了礼仪。

    可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看到了而已,世子爷总是宠殿下的,总不会因为这个而大雷霆,福安不明不白的顶着压力斗胆开口问道,“世子爷这是……”

    福安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滚出去。”

    那声音像是最后通牒,福安感觉再留下来估计脑袋不保,他再三犹豫,想着两人之间总不会怎么样的,于是欠身,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随着福安撩起帘子,一阵冷风吹进了帐篷,梁元贞冷的一激灵,僵在空中的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放。

    面前人怎么最近阴沉不定,总是好端端的就坏起来了。

    谢渊瞧着人嘴上糊成了一团,黑灰将人的脸衬的更白了,年龄本就小,现在更像是没长大似得。

    也像是从来都不会长大似得。

    可不会长大的人又为什么会娶妻?谢渊面上霎时间冷如寒霜。

    梁元贞见人毫不接他的信,于是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封闭的帐里只有他们两人,情绪大概是会传染,这下梁元贞也不开心了起来。

    他低垂着眉毛,雪白亵衣微微敞开些,露出正在喘息起伏的心口。

    两条腿上什么都没有穿,在被子里搅着,因为头顶上的人黑沉沉的站在那里,梁元贞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可是这床榻是放置在帐中央的,四周毫无阻挡,梁元贞往哪里退都不行,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谢渊下颌紧绷,几次三番遇到这样的事,他的情绪难以控制,袖袍下的手握成拳,热血沸腾的要杀人。

    男人站在那里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眼底一片血红。

    最终梁元贞没有挨训,男人只是上来将他的嘴巴擦了擦,又将他翻了个身,又拿了药膏给他涂了涂。

    可是这次大概是人不想看见自己的脸罢,梁元贞被人捞着腰跪了起来。

    梁元贞的两条腿直直的跪在了空气里,他重心不稳,腰上一直抖,这次上的药格外的凉,激的梁元贞想要并腿。

    可是突然一只大掌凶狠的扇在了他的后面,梁元贞尖叫一声,跌落在了毛毯上。

    他今日为了上药穿的少,这一巴掌几乎是透过单薄的小裤透到了皮肤上,但这巴掌打的地方有些古怪,梁元贞除了感觉有些痛之外,还有些隐秘的……

    他难耐的用膝盖去磨蹭了一下身下的毛毯。

    梁元贞出神的时候,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耳边擦过,将他半藏在了枕头下的书信拿了起来。

    男人草草的将那信封中的信纸抽了出来,扫了一眼,随即将那信甩在了身后。

    梁元贞伏在了床上,身上的小裤因为他的动作往上面动了动,露出一小片莹润。

    谢渊早就气的齿根痒,此时甩了信,手覆上了人的腿根,往上长驱直入。

    梁元贞还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攥在手中反复揉捏。

    他不知道如何和身后人交流,显然刚才人对自己很坏,梁元贞叹了口气,只是没曾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像是被锋利的牙齿贯穿了一样。

    梁元贞惊惶起身,上半身刚刚探了起来,就被人按着腰死死的压了下去。

    “哥哥……”

    梁元贞手脚并用的去攀扯身后人,疼痛直穿到大脑,身上的手如同千斤顶一样按压他让他无处可躲,梁元贞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被用利箭钉死在土中的羊羔。

    “哥哥……疼……”

    男人充耳不闻,甚至将那小裤推的更高。

    利齿换了地方,辗转在圆满的弧度上面留下道道齿痕。

    梁元贞哀求着,可是毫无用处。

    梁元贞委屈极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惹得哥哥日日都这样生气,还这样对自己。

    梁元贞腿疼都没有哭,现在胸腔中有了委屈,倒是眼泪丝丝了起来。

    身后的啃咬变成了舔舐,像是变成了安抚。

    按在腰上的手掌,往上攀去捂住了梁元贞的眼,温热的眼泪溢在人的指缝中。

    黑暗笼罩了梁元贞,梁元贞的触感全面放大。

    尖利的疼痛褪去,梁元贞身上是绵绵的钝痛,除了身上的还有心里的。

    他不要这样的哥哥。

    就在他暗自神伤的时候,身后的人退开了。

    谢渊看着人粉白色的臀上布满了鲜红齿痕,终于像是还愿了一样,心中的躁郁消减了大半。

    他现在就是恨不得将梁元贞吃了,吃进肚子里,让人无法觊觎。

    手中的人在哭,谢渊将人捞了起来,细细的去吻人眼角的泪。

    他不愿看到梁元贞哭,可他现在心中有怒火,纵使疼惜他也做不到安心。

    一连着几日,梁元贞都闷闷不乐,他开始生面前人的气,加上他腿上的伤,男人也基本不让他下床。

    他无处可去,可他也不愿和谢渊说话,整日和福安窝在一块。

    直到这夜里梁元贞生长痛得在人的怀里抽搐了一下。

    帐子内没有点灯,谢渊在人抖的第一刻就醒来了。

    “疼。”梁元贞在梦中呢喃。

    谢渊披衣起来,坐在床尾,摸到人的脚踝,另一只手往上探到人的膝窝。

    帮人仔细的按摩。

    梁元贞的腿酸痛不止,他在梦中呢喃着哥哥。

    谢渊心全然化了,叫人放在蜜糖里烹煮了一遭,他捧着人的脚踝,虔诚的亲吻了上去。

    上天保佑他的珍珍,永远没有苦痛。

    夜晚的事梁元贞一概不知,第二日依旧和人闹着变扭。

    随着春猎的日子越来越近,梁元贞心里就越慌张,他因为受了伤,都不能练习骑射了,以他的水平今年应当是倒数第一筹的。

    好不容易腿好了,梁元贞又被看到死死的,小马奴防贼一样,不给他上马。

    梁元贞气鼓鼓的坐在干草上,一根根揪着稻草。

    好在那小马奴有些本事,竟然不知何时唤了匹听话的小马,往梁元贞身边走去。

    梁元贞拨弄稻草的时候,被那小马驹舔舐了口脸蛋,小马驹的热气全都喷在了梁元贞的脸上,让人痒的笑。

    小马的示好让梁元贞忘记了不能上马的难过,一人一马抱着玩了好一会。

    可是一到饭后那种担忧又上来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一气磨蹭到了小半个月,梁元贞没有等到上马的许可,反倒是等到了父皇要来北山的消息。

    四月上旬,梁帝携宫人出北山猎场。

    这一夜大部队宿在了北山行宫。

    梁元贞想父皇母后想的厉害,先于谢渊坐了马车从官道过去,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

    北山行宫外乌泱泱的停着一排排的马车。

    梁元贞拨开帘子去瞧,从一排排车马中掠过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平坐在车前,吊儿郎当的摸着腰间的玉佩。

    “陈平!”

    少年的声音清脆清亮。陈平抬眼看去,从车窗处看见一个小脑袋。

    梁元贞喊着人,脸上激动起来。

    陈平自然是在这等人的,自上次带梁元贞去青楼被谢渊现后,他就再找不见人了。

    抚宁让他上门拜访,他是去了,可是扑了场空,原来这人第二日就带梁元贞去北山了。

    想是谢渊耍他的,陈平气了好大一场,可他确实理亏,没处说理。

    莫说是谢渊了,若是要宫内知道了他带梁元贞去春楼,那他就等着被配到边疆和他老爹作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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