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
谢渊说到这里,顿了顿,“可惜你杀错了人而不自知,仅凭一腔孤勇,反做了蠢事。”
那人疼得浑身痉挛,灯影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显露。
梁元贞目光仍然在打量这间屋子,“福安,我怎么……换了一间房?”
他闻见大量的血腥味,往里望去只见那地上还跪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谢渊不再看他,低头踢了一脚翻滚到自己脚边的刀,只要他想这把刀便能直直的踢中人的咽喉。
福安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主子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都过了午时了。”
不过很快他便忍着剧痛说道,“你要我……替你做事?我!如何信你,你们沆瀣一气,不过是一丘之貉,我杀了他,银子不过是叫你全然独吞。”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身边摸去,摸到一片平整的褥面。
只是他需要到时候及时的铲草除根,周通贪污的证据虽已送回京中,可彻查,判刑,总要有时间,此人余孽留着多一天便是祸害一天,他可以出手,可是那样目标明显。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那人胸口,他忽然爆出一阵压抑的呜咽,浑身蜷缩起来,声音嘶哑破碎,“不……可能!”
周通背上都湿了去,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又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就是连根毫毛都不能叫人少了!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皮,觉得双目沉沉的,这几日总是犯困,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
可还是嘴硬的说,“贪官……就是贪官!巧舌如簧。”
第二日梁元贞醒来时,日头已经起来了,今日是个大晴天,明晃晃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少了许多压抑。
若是叫这些百姓出手,就算最后被抓伏案,也不过就是些愤恨贪污受贿官吏的理由,任由谁也攀扯不到千里之外他的身上。
门掩上之后,谢渊瞧了瞧那人的面容。
谢渊倒是不紧不慢,“你杀了我,那些银子就真的进了周通的口袋,你以为是替百姓报仇,其实也恰恰斩断了你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通脸色煞白,慌忙招呼官兵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是,世子请便,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周通连声应着退出门外。
洗漱完用了早膳,梁元贞坐在妆台前让福安替他挽。
否则他极尽拉拢是为何?他也不是上赶着舔着脸要做谁的狗!在他的地盘害人,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周通气的鼻孔喷火。
“世,世子!”周通声音都劈了,“这是……”
梁元贞哦了一声,摸了摸脑袋,只觉得晕。
廊下夜风卷着热气扑面而来,周通正在楼下守夜,见到人门打开,便从底下仰头看上来,“世子,可要吃点宵夜压压惊。”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下微红衬得人愈单薄。
男人凉薄的抬眼,对着来人说道,“劳府尹大人带人守住各处出口,若有余党,即可捉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越说越哽咽,嘴中全是血沫,最后几乎语不成句,伏在地上像风中的枯叶。
一道生冷的音打破了人的抵抗,“是不是,等一等便知,左不过就一两月,待督查完江南水利,便可知银子是落入我的口袋还是落到了实处。”
谢渊拂了拂手,进了隔壁。
他这才现眼前陌生,这不是昨夜睡的那间屋,梁元贞懵了一瞬,撑着坐起来,散乱的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地上的人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血从脸间汩汩往外渗,喷血的嘴里说着些愤慨的话,“贱人,狗官!去死罢!”
地上的人浑身一震,瞳孔睁大,血丝密布的眼白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不急,在彻底督查完江南水利,再杀了周通也不迟,此时他还需借着周通的人力。
谢渊见说的差不多,起身,“你只有这一夜的时间,明日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间。”
那人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相信。
谢渊不急着问话,只静静看着人,目光一寸一寸地扫去,那人身上的衣服打了许多补丁,手上也有经年的老茧,瞧着是个身手敏捷的庄稼人,可惜了有勇无谋。
哥哥已经起了。
良久谢渊终于开口,声音平常,“你恨官府赈灾的银子被贪腐,今夜来杀我,大约也认为我是勾结的贪官,杀了我便能替那些死去的乡亲出一口气。”
福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榻边的衣物,自然的说,“昨儿夜里风大,那屋子窗栓坏了,世子怕您着了凉,连夜给您挪过来的,您睡得香,竟是一点都没醒。”
男人声音平静带着沉稳,地上的人猛然抬头,眼中错愕,不知事情为何这样展。
谢渊沉默了许久,楼外隐约传来周通催促巡夜的声音,火把映在窗纸上晃晃悠悠,他终于开口,“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今夜行刺与我,按律当斩,我即刻将你交给府尹,明早斩示众,第二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杀了周通和那些贪官。”
说完谢渊直起身,推门走出去。
周通本欲进门共同审理,可是却叫人屏退了出去,“周大人,这桩案子,谢某亲自来审,只盼周大人加强巡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