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福安哆哆嗦嗦的喊着，廊下有早起的嬷嬷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世子爷膝下蔓延出来的血也被吓晕了过去，小声的惊呼道，“怎么回事！”

    他看向福安，福安对他摇了摇头，梁元贞就更是一头雾水，想不通也猜不透。

    梁元贞话都要说不清了，像是在打抖一般。

    天色微亮，谢渊等来了福安。

    细细看去是哥哥的字迹，梁元贞心里甜蜜又酸涩。

    梁元贞难得好心情的起身，他撑着自己的腰，如今他时常腰酸背痛，父皇母后将主殿留给了他，两人住到了偏殿去，夜里都是福安看着他。

    “珍珍。”

    梁元贞迎着光看着这通透的吊坠，吊坠刻成了小猫状，是一只仰着面，袒露肚皮大笑的小猫，梁元贞将那猫儿翻身，看见下头刻着两个字。

    福安将梁元贞写的信带给他。

    他想哥哥是这孩子的父亲，那他便是这孩子的母亲，宫中少有新生儿，梁元贞竟然罕见的是这些年，宫内第一位孕育孩子的“母亲”。

    皇后只是垂眸看向梁元贞的肚子。

    栖云寺至上千阶，阶上砂石遍地，谢渊潜心求佛，跪拜上山，只求梁元贞顺遂平安。

    梁元贞还没反应过来，懵然的反问，“嗯？”

    梁元贞不知道，他现在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往往此时他会借着这样的机会与肚子的中的孩子说话。

    这些日子，他不曾有一日在父皇母后面前提及哥哥，怎么会呢？“父皇……父皇为何……”

    夜里点着灯，梁元贞在帷幔里看着自己隆起的肚皮，上面虽然用了药膏可是还是架不住孩子长得太快，几条细纹已然收不回。

    一石激起千成浪，晨起的中宫静谧的沸腾了起来。

    皇后看着梁元贞，试图从梁元贞的眼神中分辨梁元贞所有的情绪，她其实并不赞同梁帝。

    “世子爷！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像是男人的手一样托着梁元贞的肚皮。

    不知过了多久，谢渊膝下的地面洇湿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片巨大的雪花蔓延开来。

    忽然皇后看着梁元贞出声说道，“珍珍，今日去送送哥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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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惊惶忧心的眼中，出了中宫。

    梁元贞脖子上已挂了一根红绳，这东西本应该挂在自己腰间，可是此时梁元贞想要将哥哥刻的东西离着自己更近一些。

    梁元贞一眼便知道这东西大抵是哥哥给自己的，这些日子让福安帮自己传信，日子才有些盼头。

    说着，挥袖离开了。

    于是叫福安又找了一根彩绳换了上去，同那锦囊一道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自己的心口去捂着，仿佛这样就能体味到哥哥的真心。

    谢渊将手中攥紧的平安玉坠，放于福安手中。

    梁元贞的青丝从自己的后背垂下，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臂上，他其实看不见肚子下面的两条腿根上，更多的妊娠纹像是树根一样往上盘旋着，从圆润的肚皮往上肆意的生长着。

    皇后脸上带着疼惜，做母亲的她到底是理解梁元贞的处境，她伸手摸了摸梁元贞的脸，“去看看哥哥吧珍珍，你父皇要下旨让渊儿出宫了。”

    只是脑子这样想，梁元贞的手已经攀上了母后的手，“母后……不是的……”他不断的摇着头，面上是一种近乎绝望地情态。

    梁元贞的呼吸停止，霎时间像是被拉回了那个月圆之夜，梁元贞耳边像是有人在尖锐的鸣叫，将他的耳膜都刺破了去，旋即粉润的脸上苍白一片。

    嬷嬷们都在若有似无的瞧着自己，梁元贞以为自己脸上粘了脏东西，他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蛋，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夜深人静，空中偶然飘落下落叶一片。

    谢渊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血肉模糊的膝前衣袍都被血洇成了暗红色。

    梁元贞也呆滞的看向自己的肚皮，霎时间明白了所有，梁元贞绝望地想不会的，不会的，父皇不会现的。

    哥哥将他要用的许多药都交给了福安，梁元贞不想叫人帮自己，只能自己每日给自己擦那减少纹路的膏药。

    他与孩子讲述哥哥是怎么的好，他看着自己的肚脐说道，“要乖一些，应当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梁元贞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笨，可是梁元贞极其会爱人，梁元贞是所有人的乖孩子。

    他的肚子每每变化，梁元贞安慰自己有了孩子的陪伴，就能弥补一点点哥哥不在的难受。

    福安还没怎么睡醒，迷迷糊糊的闻见一阵腥气，等他彻底睁开眼，看着地上巨大的血迹，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梁元贞起身时，外头已是艳阳高照。

    梁元贞没想到，自己心想事成，竟然说见到真的就能见到。

    午间母后陪他用了膳，梁元贞敏锐的感受到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头。

    第o章

    福安将自己扶了起来，趁着寝殿内旁的人瞧不见，从心口掏出一张帕子，帕子里包裹的就是那温玉小巧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