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完全是乱了套了,这样乱套的一家人,一同坐下吃了顿乱套的饭。
梁元贞是随了他的根,他看得出梁元贞心里满心满眼都是这位好哥哥。
梁帝看着那青年的面容,瞧见人眼中对着梁元贞的柔情,梁帝心里在这人是装的和真心中反复横跳。
这话彷如平地一声惊雷,将天地都劈开了。
谢渊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给抬着头“嗷嗷待哺”的梁元贞喂汤。
梁元贞在心头默念,而一旁的谢渊则看着那一排排有名有姓的牌位,他跪的是在皇后身后。
一想到这里谢渊的血便开始喧嚣起来。
这一家三口都被谢渊的话给惊的,面上五光十色的。
第章
这个位置与梁元贞并齐,若不是梁元贞的兄弟,那便只能是东宫太子妃的位份。
梁帝先缓过神来,他到底是一个封建传统的男人……他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人竟这样敢对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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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推开半截窗,逼人的冷气直直扑到他的面上,雪花晶莹的落下,院中已然累了一层霜白。
谢渊从梁帝的书房里头出来,看见梁元贞在摇曳烛火下的面庞,心像是塞进了棉花里,软的都使不上劲来。
霎时间梁帝口中的汤呛出,他扶着心口咳得惊天动地,皇后连忙从梁元贞的身边倒过来,哭笑不得的给皇帝顺背拿着帕子给人擦鼻子,“陛下。”
有人喜欢波澜壮阔的人生,可是有人恰恰相反。
外面的日头还没有彻底落下,夕阳在远处跳动,留下最后一抹橙红。
无论他是“娶”还是“嫁”,他都无所谓,他不在意外头的虚名,他只要与梁元贞在一起,生死缠绵。
谢渊给人的脚焐热了才披衣下床。
着实是让人大吃一惊。
这不是谢渊第一次来中宫,只是是第一次是以梁元贞的身边人的名义来的。
不过是冬日里的一场普通祭拜,一家人各怀心事,祖宗在下头都不知道先帮哪个。
但是他本质是一个心软的人。
梁帝脸上有些许变扭,“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是要走的近些,珍珍没有旁的兄弟姐妹,宫中也不热闹。”
恰好梁元贞此时回头,笑容嫣然。
外头的雪落得重,谢渊前几日听闻钦天监预测今日会落雪,没想到这雪来的这样快。
只能又被众人扶着坐了下来。
谢渊确信,他喜欢梁元贞的平淡。
谢渊的第一反应是叫明日院中不要扫雪,梁元贞最爱踩雪,这样大的雪落一个晚上,第二日定然银装素裹的好看。
谢渊半夜检查的时,觉梁元贞的半只小脚冻得白,连忙将人统进被子里。
日子过得飞快,今年大梁的初雪来的格外的早,空气骤然变冷,外头寒风刀一样刮着,拍打在窗棂之上出呼呼的响声。
谢渊既坐的是东宫“太子妃”的位置,就要更要有这样的危机感。
说着将目光放在了梁元贞的身上,“也不知道珍珍这胎有没有手足的缘分,东宫……”
梁帝假装咳嗽了一下,对着那边的谢渊说道,“元旦时,叫你父亲和姐姐进宫一道过节罢。”
晚膳上的三个人都说来说去,目光都没有离梁元贞半分远。
“孙儿每每相处只觉得害怕,故孙儿也不喜与外人交往,哥哥待孙儿珍惜,孙儿得此夫婿只觉幸运,愿一心与哥哥相守,先祖莫要生气,孙儿会多多给先祖烧元宝的。”
房内笑闹着,人声喧哗,谢渊从那小小的身影身上获得一种平和的温暖。
惊讶的又何止是梁帝,梁元贞那双眼睛也跟着瞪圆了起来,捉着男人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长得小,一样的肚子在梁元贞的身上看着有些骇人,吃饱了更是大了一圈,走两步腰就疼的倒吸气。
晚膳后梁元贞挺着肚子,在中宫内转悠消食。
谢渊给梁元贞喂汤,看着梁元贞小口啜饮着,忽然开口打断道,“臣已喝了避子汤药,这辈子再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常人说母凭子贵,那自然是孩子越多拿捏人的筹码越多。
可竟然就这样将自己以后的前途“掐断了”。
往后他的血要流在这里,他的牌位也要与梁元贞一同摆在这里,供他们的后辈祭拜,叫后人敬仰。
拆不散,此时就更没有必要磋磨膈应人了,多多让梁元贞享福才是。
谢渊看着那些黑沉的的牌位,眼中晦暗不明。
不过妇人孕育都会要遭一场大罪,谢渊此举是不舍梁元贞再受苦,也是有一番苦心了。
梁帝也不好评判这二人之间的情感,看着自己的孩子过得这样滋润,这样好,自然没有别的话讲。
梁元贞冰凉的脚踩在谢渊的腿面上,像是小猫踩奶那样嘴里溢出几声哼唧。
梁元贞半夜睡得太热,偷偷将脚露在被子外面,这一觉睡得绵长,都忘记将脚收回来了,在外头晾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