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1)

    迟屿含糊地嗯了声。

    “唔!”

    装傻的后果就是被抵在了墙上,顾渊的另一只手游鱼般迅从衣摆钻了进去,冰得迟屿一激灵。

    手掌却停在了他的腹部。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距离太近,顾渊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侵略性,强势地朝他压来,迟屿不得不往后仰,后脑也靠在墙面,阵阵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说……”

    太小了,几乎听不见。

    “只是这一次让我摸,还是,”顾渊缓慢地说着,每个字节都咬得清晰,和呼吸声一起送进迟屿耳中,无法忽视。

    “只要我想,以后都可以摸?”

    迟屿瞳孔一缩。

    “……”

    他回答不上来,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更怕看到顾渊的表情,干脆闭眼偏头,紧靠在坚硬墙面的肩胛却往上抬了些,暗暗挺起了胸脯。

    随着深浅不定的呼吸,⊙⊙也跟着起伏。

    一只纯洁的,任人宰割的,沉默的羔羊,直到这个时候,还把自己送进猎人的掌心。

    顾渊眸色陡然幽暗,喉结重重滚动,嗓音依旧平淡,“那就留到下次吧。”

    他没再逼问,干脆利落地抽出手,“如果明天还烧就去医院,不要硬撑,还有,脚上的伤记得换药,我知道怎么走,不用送了。”

    紧接着推门而出,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望着被关上的大门,迟屿指节攥紧,衣摆被他捏出大片褶皱。

    不是喜欢吗,再往上一点就能碰到了,为什么不摸呢?是因为…不好看了吗?但这些天他在家也有锻炼的,顾渊是知道的呀,还是因为那些印子?

    迟屿默默翻出蚊香,打火机按了好几下也没能打燃,刚燃起一簇火花,又噗地熄灭。

    没有油了,迟屿愣了几秒,才走到厨房打算用灶台点燃,捏住旋钮时又是一怔。

    几小时前,顾渊还站在这里做饭……

    火光点亮了他怔忪的脸,蚊香的烟气冲进鼻腔,呛得他直打喷嚏,抬眸,玻璃窗上映出一张眼眶红的狼狈脸庞。

    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迟屿丢下蚊香,拿起雨伞急匆匆出了门。

    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至。

    顾渊正靠在转角处,指间夹着根烟,猩红明明灭灭,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眉眼被吐出的白雾模糊。

    见迟屿来,他反手摁灭烟头,“怎么了?”

    辛辣烟气散逸。

    “你…还会抽烟啊。”说出口的瞬间,迟屿差点咬到舌头。

    “嗯,平时觉得压力大了就抽一点,广告这一行,难免。”顾渊轻描淡写,抬手挥散烟雾,“不喜欢烟味?”

    迟屿诚实地点了下头。

    “好,我会戒掉。”

    语气和动作都漫不经心,就这么轻松地做出了承诺,迟屿抿了抿唇,“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

    顾渊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视线落在他手上,“是来给我送伞的啊,我还以为小迟教练是舍……”

    他从迟屿手中接过雨伞,“谢谢。”

    脚步声逐渐远去。

    凉风带着雨丝飘进楼道,冰凉触感拂过后颈、手臂,又化成水珠滑落,迟屿站在喷头下方,仰着脸,任由热水覆住口鼻,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他很喜欢这样做,大脑会放空,什么都不想,这次却失败了。

    他满脑子都是顾渊的问题,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是一次,还是……

    “只要你想……”

    迟屿的回答和他的心意一样,都无法宣之于口。

    他上前一步,站在镜前,擦去镜面上的水雾,仔细看了会儿,抬起手臂覆住,缓慢地揉了揉。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跟江恩赫碰他时一样。

    “咔。”

    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突然熄灭,热水变凉,迟屿打了个冷颤。昏暗中,他恍惚看到了两只冷白修长的手从身后伸来,覆上他的手背,扣进他的五指,然后

    迟屿猛地坐起,掀开了被子。

    看清湿痕时,他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登上山顶,迟屿还有些恍惚,大花舔了半天也不见他挤新的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往他小腿上抽了两下。

    “喵嗷~”

    被糊了一脸,大花骂骂咧咧地从他膝盖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失手的迟屿看着它的背影,垂下眼睫,将没吃完的鸡肉干放在长凳上,准备离开时,小腿又是一阵痒。

    大花叼着朵带着露珠的野花回来,放在他脚边,这才咬住鸡肉干钻进了树林里。

    小小一朵,淡紫色花瓣,是很常见的野花,他捡起来放在掌心拍了张照,和大花的照片一起了朋友圈。

    【大花和小花[照片]】

    七点半,大部分人才刚刚早起,忙着收拾做饭上班上学,朋友圈出去后好几分钟也没有任何动静,等到太阳完全升起,迟屿转身下山。

    坐上公交,他点开微信。

    前台林琳:大花怎么日渐圆润,感觉有半吨了,压在你腿上真的不会觉得重吗?

    迟屿回复前台林琳:还好。

    顾渊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置顶的聊天框里,顾渊早上六点来消息问他烧好了没,迟屿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梦境是意识的投射。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做了那样的梦,他想起来都觉得羞耻,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渊。

    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到了宠物医院,一周不见,奶糕居然还认得他的气味,喝完奶就亲亲昵昵地凑上来用脑袋蹭他,细软的毛划过指腹,迟屿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

    “咔嚓。”

    捕捉到细微的动静,他循声望去,女生手机放到一半被抓包,尴尬得满脸通红,“抱歉,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一幕看起来挺温馨的,我、我马上就删!”

    “可以给我看看吗?”

    照片里,奶糕站他掌心,扬起头颅蹭他的手指,猫爪微微张开,而迟屿正垂眸盯着它。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人一猫周身,毛茸茸的,连迟屿的睫毛都染上了层温暖的淡金。

    即使是迟屿不懂什么叫构图,也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的确拍得不错。

    “给我吧,谢谢。”

    从安心宠物医院出来他才回复顾渊。

    迟屿:好了

    手指悬在送键上,最终还是叉掉了。

    顾渊:那就好。

    从前几日那种频繁且暧昧的分享日常中脱离出来,变成了简短而礼貌的回复,他跟顾渊的距离明明更近了,却又变得更远。

    但,这才是正常的吧,迟屿想。

    只是在吃饭时下意识举起手机拍照,回过神来,看着相册里多出来的照片,也难免心头闷。

    习惯,有时也是件很可怕的事。

    下午,趁着没课,迟屿去了趟修理店。

    修理店同样被淹,损失惨重,迟屿的旧手机是彻底没救了,泡了水,主板也坏了,修理起来的难度大大提升。

    “里面的东西还要吗?要我就想办法给你提出来,不过得等,你前面还有五六七八个单子吧,你看我这一堆乱摊子,这破老天,唉!”店员忙得脚不沾地,眉头就没松过。

    迟屿沉默半晌,“算了。”

    只是几张短信的截图,没什么重要的。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概也不会再有联系了。

    走出店,天空又下起了细雨,迟屿一路小跑回到横塑,拿起干毛巾盖在头上一顿乱擦。

    “屿哥!”

    迟屿转身,眼睛被狠狠一闪,终于知道许星然昨日神神秘秘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男生换了头耀眼的金毛,本身就微卷的丝看起来更蓬松,衬得本就不大的脸又小了圈,走动间还带着股奇异的香味。

    有点像宠物医院给小动物用的沐浴露。

    “怎么样,这个颜色很靓吧,我坐了整整五个小时才漂出来的,屁股都坐扁了。”

    确实很亮,迟屿点头,“很适合你。”

    “我就知道还是屿哥眼光好。”

    许星然笑嘻嘻地咧唇,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了,边换衣服边讲着这段时间生的事:说他们学校有嘉豪冒着大雨在操场上打篮球装x,结果把自己烧成肺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说隔壁寝室脏得拖把上都长蘑菇了,还好他们寝室爱干净;说他昨天回去被室友笑是小鸡毛气得他一人给了一拳。

    还有,他剪的视频。

    “这么帅的视频居然不出去,一次违规一次,到底哪里涩情了!”许星然转头盯着迟屿的胸,再看看自己的,伸手比了比,气愤的表情逐渐收敛,“反正…我和审核不共戴天!”

    说来说去,就是没说他这几天有没有运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