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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山嘴角溢出一线血，肩膀传来的剧痛令整条右臂失去知觉。

    “不行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江寒山已经连续破解了二十七小时了。

    左边第三根管道后面那个换岗了，新来的在打瞌睡。

    江寒山咬着后槽牙，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到键盘上，被全息光穿透，摔成一小片亮斑。

    江寒山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哈哈哈！”

    每颗子弹飞到绯烬身前，都会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变形的弹头随即弹飞，嵌进舱壁。

    绯烬连眼皮都没动。

    面前的空气却扭曲起来。

    渡鸦倏地炸了毛，羽毛全竖了起来。

    江寒山咬破舌尖，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舱门没有开，外面听不见脚步，也没有机甲推进器的嗡鸣。

    “能源库遭受入侵！能源库遭受入侵！”

    灰域，黑巢航母。

    绯烬走过来，手指掐住江寒山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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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山朝绯烬冲了过去。

    渡鸦精神体缩在他肩窝里，只有拳头大小，漆黑的小脑袋不停地转，替他盯着六个方向的暗哨分布。

    蜘蛛的另一条前腿抬起，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通讯终端，屏幕碎片迸出火花。

    “我当是谁”

    愤怒的声浪持续翻涌。

    “呵”绯烬笑出了声。

    主控台上所有指示灯同时变成绿色。

    星际网络上，那份名单仍在循环播放，评论区的数字每秒都在上涨。

    双方的差距太大，他赢不了，也没必要再想那么多。

    枪口的白色光束连成一条直线朝绯烬面门打去。

    “一只a级的废物，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我这里抢人？”

    巨大的黑色蜘蛛抢先扑出。

    短刀脱手飞出，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

    中枢能源反应堆的舱壁常年渗着冷凝水、

    来不及了嘎！

    江寒山一把抄起腰间的枪，后背紧贴主控台，枪口对准舱门。

    江寒山把空枪扔掉，从腰后抽出短刀，反手握住。

    警报的红光扫过绯烬的红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留守的军团军舰依旧排满首都星上空。

    第七层防火墙的代码在眼前疯狂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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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就是前两天钻进我向导房间的那只小耗子啊。”

    “嗯，知道了。”

    a级精神力在那一刻强行过载，硬生生劈进最后那道防火墙。

    砰砰砰！

    “警告！警告！”

    空间被揉出褶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黑发红眸的男人直接走了出来。

    “该死。”

    “a级。”

    “嘎！”

    这两个字从绯烬口中出来，带着怜悯意味的轻蔑。

    a级精神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突地跳，疼得视线开始发花。

    有波动，太大了，就在附近！

    “咳！”

    一条蛛腿横扫过来，锋利尖端贯穿江寒山的右肩，连着后方舱壁一起洞穿，将他钉在墙上。

    “主舰，随我跃迁至灰域。”

    没有人能再把这件事按下去了。

    “第三军团维持跃迁航道封锁。”

    “嘎嘎”

    这点抖意和害怕无关，精神力已经透支。

    舱室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

    黑巢的核心能源防御系统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最后一道。”

    代码碎裂的声音灌进耳膜。

    蜘蛛精神体从他背后的阴影里无声爬出，八只眼睛一齐盯着江寒山。

    大量鲜血顺着蛛腿流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最初只是喉间挤出的低响，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听得人头皮发紧。

    小渡鸦被发现了

    红光疯狂闪烁，把整个反应堆室染成血一样的颜色，舱壁都在跟着共振。

    江寒山蹲在主控台后面，十根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跳得飞快，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全联邦数百亿人都在看着。

    同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反应堆室。

    江寒山直接扣下扳机。

    绯烬站在三步之外，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