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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觉得不太合适。

    镜头外，月见被苏小满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一直盯着屏幕，两人之间那根红线依然亮得惊人，方才因为争吵绷紧的地方慢慢松了下来。

    月见蹲在那里，还在研究鞋上的死结。

    “因为线。”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麻烦。

    “那她呢？”

    画面一黑，苏小满立刻松手。

    “那系统呢？”

    她知道才怪，唐梨没再解释。

    “让我再想想，你先回工作室。”

    唐梨瞪了她一眼：“先检查身体，再去派出所问身份登记的问题，直播以后再说。”

    唐梨问：“这代表什么？”

    苏小满拎起包，拍了拍唐梨肩膀：“唐保姆，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唐梨把结一点点解开，重新把鞋带拉平：“看清楚。交叉，绕过去，再拉。”

    “我没准备跟警察说我手机里住了个月老系统。”

    苏小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压低声音：“真不会分？”

    月见低头看得很认真：“这是固定鞋履的方式？”

    “若无大的变故，应当是一生之缘。”

    “姻缘很深。”

    平台策划的十分钟主播联动，硬生生拖到了二十多分钟。双方互相宣传完直播和情侣专场，唐梨果断切断连麦。

    “能行吗？”唐梨犹豫道，“而且别人连麦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让我们给感情算命。”

    唐梨移开视线：“我说的是暂时。”

    苏小满指了指月见，唐梨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唐梨关上电脑，转过椅子：“你刚才为什么说她们不会分？”

    “等一下。”苏小满直接拖了把椅子坐过来，“梨姐，你想啊，我们本来就做情感咨询，她又真的能看红线。以后直接让情侣双人连麦，一个负责分析关系，一个负责看姻缘……这全网都没有！”

    唐梨闭了闭眼：“我开始相信她不是装的了。”

    出门前，苏小满把唐梨拉到玄关边，小声问：“真不用报警？其实留着她帮我们直播挺好的。”

    月见听话地松手。

    苏小满眼睛瞬间亮了。

    唐梨：“……”

    “她是不是不会系鞋带？”

    答得太快，唐梨反而愣了一下。

    月见抬手指向已经黑掉的屏幕：“她们同时出现以后，我便看见了。线很亮，也很粗，没有衰败之相。”

    月见听见这句话，没有追问去哪儿，只很乖地点了一下头：“好。”

    月见已经把左右两根鞋带交叉了三次，最后打成一个非常标准的死结。

    唐梨顺着视线看过去。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门边换鞋的月见，对方已经研究那双运动鞋快一分钟了。

    月见点头。

    苏小满捂得更紧了。

    月见没听懂。

    月见终于得到说话机会：“为何捂我？”

    唐梨第一次觉得“捡到一个人”比捡到猫麻烦得多，猫至少不需要身份证。

    苏小满尽心尽力说服唐梨：“可是刚才在线人数涨了快四成，说明观众都是感兴趣的。”

    她走过去蹲下：“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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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处于一种被事情推着往前走的状态。月见晕倒，她只能先把人弄进来；系统绑定，她只能暂时观察；现在人醒了，理论上应该把她交给警方或者医院。

    “多深？”

    “先跟我走。”她最后说。

    “它叫鞋带。”

    可手机里那句“确保执行员人间安全”还挂在那里。

    月见又点头：“我知道。”

    还有更现实的一件事，月见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甚至连怎么证明自己是一个现代社会合法存在的人都不会。

    苏小满瞬间又不想走了，拉着唐梨还想分析，唐梨直接把她往玄关推：“去工作室给平台汇报今天联动情况。”

    唐梨已经开始收尾：“好了，今天先这样，回去别吵了，记住两件事，别替对方定义什么叫爱，也别把分手当威胁工具。”

    月见认真想了一下。

    她本意只是安排今天的行程，可月见那声“好”说得像接受了一件非常郑重的事情。

    一个骗子可以演失忆，但没必要在鞋带上跟自己过不去。

    “因为你刚才差一点把我们直播间的物种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