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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说清楚了。】



    【那个账号昨天一直不否认。】



    【我真的被骗了半天。】



    【所以她就是故意蹭吧。】



    【告她!】



    【不就是模仿风格吗?至于吗?】



    【长发毛笔喝茶你家专属?】



    月见看见最后一句,反而点了一下头:“这位所言不错。”



    评论区顿时冒出一排问号。



    她继续道:“长发并非我一人可留,茶也非我一人可饮,笔墨更非我一人可用。旁人愿如何穿衣,如何言语,如何起舞,皆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以为旁人学了我的言行,便是犯了什么错;亦不能因我惯常写字,便叫天下人从此不得执笔。”



    唐梨抬起眼,这句话她昨天下午已经听月见说过。那时候她气得恨不得替这个人把所有利害关系都讲明白,现在月见自己坐在镜头前,却仍然这么说。



    评论里有人问:



    【那你们为什么还专门直播澄清?】



    【既然不介意,问题到底在哪?】



    月见看了一会儿,才道:“我所在意的,并非她做了什么,而是她明知旁人将她认作我,却未曾言明‘我不是月见’。”



    她停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一个最准确的说法。



    “人各有其名,亦各担其行。她若愿起舞,便以她自己的名字起舞;若愿谈论情爱,也以她自己的身份去谈。她所行之事,不必由我评断,我所行之事,也不该由她代受。”



    “可如今,她做下的事,有人算到了我的身上;我从未说过的话,也有人以为出自我口。如此,便不再只是‘相似’二字可以说清。”



    直播间的评论速度慢了下来。



    月见继续道:“她不必成为我,我亦无意教她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盼她做自己的事时,也用自己的名字。莫借旁人之名,行自己之事;亦莫叫旁人替自己担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议论。”



    唐梨坐在镜头外,原本一直绷着的肩膀忽然松了一点。



    昨天下午她说了那么多,说月见的职业,说她的名字,说她好不容易在这个社会上留下来的那一点痕迹。月见当时似乎没有完全明白,可她现在明白了。



    而且她说得比唐梨更平静。



    没有攻击对方的穿着,也没有拿那段舞本身做道德判断,只把最核心的问题剥了出来。



    身份,选择,以及一个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自己的名字。



    苏小满坐在后台,冲唐梨无声比了个拇指。评论区的风向也明显变了。



    【这就很清楚了。】



    【她跳什么都行,但别让别人以为是月见跳的。】



    【昨天那条评论里全是“原来月老师这样”,她一条没澄清。】



    【重点就是身份混淆。】



    【月老师本人甚至都没骂她跳擦边舞。】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讲道理。直播人数还在往上涨,昨天那批因为咨询人事件追过来的账号也重新出现了。有人骂她装清高,有人说别人至少比她有节目效果,还有人讥讽她天天坐着讲两句大道理,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古代先生。



    苏小满已经开始封明显辱骂的账号。



    唐梨看着屏幕,没动。



    她答应过今天让月见自己处理。



    直到一条评论连续刷了三遍。



    【她至少会跳舞。】



    紧接着又有人跟上。



    【月老师会吗?】



    【不会吧哈哈哈哈。】



    【古代先生除了喝茶写字还会什么?】



    【昨天那个虽然假,至少身材好还会跳。】



    唐梨皱了眉,正准备示意苏小满把人禁言,月见却忽然没有说话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



    跳舞。



    很久。



    唐梨最先发现不对:“月见?”



    月见像根本没听见。



    屏幕上的评论还在滚,可她眼前的东西忽然变了。不是工作室,不是那盏白色直播灯。她先听见了一声铃,很轻,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叮——



    随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是银铃声。



    月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她看见黑夜,看见高得几乎望不到顶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座圆形祭坛,四周没有墙,只有一盏又一盏悬在黑暗里的灯。风从祭坛边缘掠过,无数红线被风吹起,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彼此纠缠,有的延伸进她看不见的地方。



    祭坛四角悬着银铃。



    每当红线经过,铃便响一声。



    叮。



    月见忽然站了起来。



    直播间瞬间刷满问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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