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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将手中的急报送了进去:“陛下,西境来的急报。”



    “拿来吧。”



    福全将东西递给了皇帝。



    皇帝打开只看了几眼,就将东西往旁边一扔:“这韩远柏不是来要钱,就是要武器,要粮草,朕每年给西境拨去那么多的东西,他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陛下,那这……”福全问的战战兢兢。



    皇帝扫了一眼福全。



    福全恭身:“老奴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办。”



    “陛下臣妾再为您揉揉吧。”青瑶说道。



    “不用,爱妃在朕的怀里,朕的头就不疼了。”皇帝闭上了眼睛,隔了一会儿问到,“你说说那村妇的事情朕该怎么做?”



    “臣妾不敢妄议朝政。”青瑶道。



    “这里就朕与你两人,你说说看,朕恕你无罪。”皇帝将青瑶的手拿起来把玩。



    青瑶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这件事情他们都想要给结果,又不相信大理寺了,不如派个皇子去。”



    “皇子?爱妃瞧朕哪个皇子能胜任这事?”皇帝笑了一下,这还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我听说大皇子前段时间在归梵寺为民祈福了大半个月,民间的名声还不错。”青瑶道。



    “行,那就让他去。”



    此事就算是拍板定了下来。



    而事件的主人公,谢清宴正在李昭的房间。



    李昭从前厅回来,推开自己的房门,就瞧见里面一个黑色的影子,他迅速地将门关上,笑着里面的人说:“你这是翻墙翻上瘾了?”



    “感觉还不错。”谢清宴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李昭走去一边将蜡烛点燃,房间明亮了起来,他也看清楚了谢清宴要送给他的东西,用一个盒子装着的。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谢清宴说。



    李昭走上前将那盒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盒子,中间那层是放了些冰块,天气暖和起来了,也不知道谢清宴在他的房间呆了多久,有些化成水了:“什么东西装的这么仔细?”



    冰块是难得的东西,他将里面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摸着还带着点凉意,手也润润的,打开盖子,几个桔子躺在里面,他有些诧异地问道:“哪来的?”



    他觉得好吃,后面还问了贺书言,贺书言说都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了,就算是皇宫里也没剩什么了。



    “我上次见你很喜欢吃,刚好今天我和县主碰上了,她说起来了,我就找她换了些。”谢清宴的嘴角含笑,他就知道李昭一定会喜欢。



    李昭心中的那丝欣喜一下就被浇灭了,语气也有些别扭:“你什么时候安乐县主关系那么好了?”



    “在宫里碰见过好几回。”谢清宴说,自从春猎受了皇帝的赏识,在皇宫里倒是没有从前那么多的限制了,就连太后也传他去了几回,“你不喜欢吗?”



    “我上次都说了,以后都不吃了。”李昭撇了下嘴。



    谢清宴笑了一下,已经动手在为李昭剥桔子了:“你可不知道我为了和县主换这个桔子,送了多少东西给她了?”



    “我又没有让你送。”李昭这话说的有些赌气。



    谢清宴递了一瓣在李昭的嘴边:“当真不吃?”



    桔子的香甜味混合着酸味直往李昭的鼻子里钻,唾液控制不止的往外分泌,不吃白不吃,李昭在心里想。



    他一把从谢清宴的手里将整个剥好的桔子都抢了过去,塞进了一瓣进嘴里,冰冰凉凉的口感,就算是存放的再仔细,毕竟也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味道自然没有刚开始那么的香甜了。



    但李昭还是眯起来眼睛来,要是桔子树在京城或者北朔也能生长就好了。



    他吃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拿着一瓣桔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其实我觉得你和安乐县主还挺般配的。”



    谢清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李昭自己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就没有回头箭了:“我瞧着安乐县主也并不反感你,有她帮助的话,你坐上那个位置应该会简单很多,你也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谢清宴定定地看着李昭,藏在桌子下的手,手背的青筋蹦起,他只觉得指尖都有些发麻。



    李昭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大脑飞速地运转,但卡了壳,脑子里不停的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却想不出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十七,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要是这样做了,和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谢清宴的眼神是破碎的,那个人说的是皇帝,私下他甚至不愿意称呼那个人为父皇。



    “不是这样的。”李昭连忙说道。



    “那是怎么样的?”谢清宴问。



    “对不起,是我胡言乱语了。”李昭有些歉意,刚才那些话,不仅是伤害了谢清宴,更是对萧月舒的不尊重,他刚才真是被猪油糊住了脑袋,才能说出那么离谱的话来。



    谢清宴看着李昭半天没有说话,起身。



    李昭赶紧拉住了谢清宴的手腕:“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松手。”谢清宴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李昭还想在说点什么。



    谢清宴又说了一次:“松手。”



    这次李昭听话的松开了手,谢清宴也从他的房间里消失了。



    



    李昭在原地愣神了好半天, 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自己那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正准备出去追人, 就听见窗户那传来一声“吱呀”。



    离去的人又去而复返。



    谢清宴翻窗回来了,站在了李昭的面前。



    “你不生气了?”李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清宴轻轻摇了下头, 看向李昭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十七,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事情, 你都不会离开我?”



    李昭不知道谢清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这一下点头像是某种讯号。



    下一刻,李昭的瞳孔放大, 脑子里像一道惊雷炸开, 炸成了一片废墟,什么也听不见, 对周围的感知也消失不见,只能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脸, 就连对方睫毛微微地颤动都清晰可见, 他的唇上是温暖的,湿润的, 还带着一丝的甘甜。



    “咚咚咚——”



    他已经分不清楚,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还是谢清宴的。



    后脑勺上的大手十分有力,嘴唇上的存在感也是愈发的明显。



    这样的谢清宴是李昭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一头凶狠的猛兽。



    李昭有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人与上一世的谢清宴重叠在了一起, 他又清醒的知道这里两人是不一样的。



    谢清宴察觉到了李昭的走神,更加用力了些, 似乎要将李昭拆骨入腹。



    一阵刺痛,让李昭回过神来,眼前这幅画面,是他从未想过的,只有唇上的触感在提醒他。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没有在做梦,他还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胸腔里的空气要被消耗殆尽,谢清宴才拉开了与李昭的距离。



    后脑上的那只手,还流连忘返,在李昭的发丝间揉搓着,又顺着李昭的头发慢慢下移,直到勾起最后一缕发梢,在手里揉搓了一下,然后放开了那缕发丝,手最后停在李昭的嘴角,他动作轻柔的拂去李昭嘴角的液体。



    下一幕让李昭本就停止转动的大脑,更是没用了。



    谢清宴将舔了一下手指。



    李昭赶紧将谢清宴的手掰开,眼神有些惊恐。



    看谢清宴的眼神,还有点惋惜的意思。



    “你……”李昭的脑子就像是一团浆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清宴的表情倒是很正常,只是微微发颤的手指,和红透了的耳朵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十七,你现在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刚才他也没有走远,就站在外面。



    刚听见李昭说他与安乐县主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生气,但刚才在门外,回想着李昭的表现,与他看见李昭与贺书言、与安乐县主走在一起的时候,好似是一样的,李昭的表现给了他一点点的自信。



    或许现在的行为是冲动的,或许他应该再等等,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



    但他只要想到在李昭的心里只把自己当做是家人,只要一想到李昭身边围绕的那一群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李昭,想要李昭和他是一样的心意。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于是他用了最直接的方法告诉了李昭他的心意,没有回头路的方法,他也不想有回头路。



    李昭还是呆滞在原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谢清宴的这种行为。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谢清宴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也形容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感觉,惊喜,有一点,更多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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