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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还要不要听了。”李昭瞪了一眼贺书言。



    “要听,要听。”贺书言一下就坐规矩了。



    李昭附耳小声地说了昨天的事情。



    贺书言眼睛都瞪的老大:“怪不得,昨天县主出宫了。”



    “今晚跟我出来一趟。”李昭道。



    “是有什么大事要我做吗?”贺书言兴致勃勃的,这还是李昭这么就以来,第一次主动拉他进计划里。



    “东宫去不去?”李昭问。



    “去哪做什么?”贺书言反问。



    “我就问你去不去的。”李昭道。



    “去去去。”贺书言赶紧说道,就怕李昭一个反悔。



    “记得换身隐蔽点的衣服,我们夜探东宫。”李昭道,皇帝只是让幽禁了太子,周围也不会安排太多的人,贺书言的轻功还是不错的,用在这里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问题。”贺书言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坊间突然多了许多对韩远柏叛逃原因的猜测, 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兵部拨给西境的兵器都是些残次品。



    韩远柏在战场上拼命杀敌,结果回头一看,自己身后的将士手里拿的武器脆得和纸糊似得, 都没染上几个敌人的血,就卷了刃, 没有任何用了。



    就只能狼狈地退回城中,城中又粮食短缺,就连守城的弓弩也是用不了几下, 弦就断了。



    他们可以在战场上流血牺牲, 但是无法忍受自己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既然皇城里的人, 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他们便只能为自己谋出一条生路来。



    相信这种说法的人也不在少数,韩家这些年对于大景的付出是实实在在的, 大景的百姓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在这个消息刚传进京城的时候, 大把的人不愿意相信, 现在这种说法才让他们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这件事情越传,细节就越多。



    比如说这上一任的兵部尚书之子与太子走得十分的近,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也有人见过其在太子的宴席上出现过。



    这发往西境的兵器又是兵部全权负责。



    前两日,太子与贵妃被禁了足, 还没有个理由。



    这一切在百姓的口中串联了起来,韩远柏叛逃这件事情的原因就砸在了太子的身上。



    等这件事情传进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没有办法遏制了它的传播了,强行让人闭嘴, 只会适得其反。



    事关皇子本应交于大理寺前去探查,但大理寺少卿是五皇子的人, 于是皇帝下旨由京兆府全权调查此事。



    同圣旨一起去的还有一句话: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太子做的,都不能是太子做的。



    原本京兆尹只想随便查一查,谁料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些东西来,在兵部的仓库里面还有一批没来的及送去西境的兵器。



    京兆尹还在思索这么大一批东西该作何处理,此事就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有脑子的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但纵使京兆府的人抓破了脑袋也没能找出是谁干的。



    最后的结果是兵部尚书入狱,对自己的所做作为供认不讳。



    结果一出来,京兆尹火急火燎的将公告张贴了出来。



    原本此时就应再此结束,但第二日狱卒就发现了这兵部尚书死在了牢房里。



    韩远柏是因为太子逼迫而叛逃的,相信这一说法人不将反增。



    在加之太子从一开始名声就十分的差劲,骊山的事情也被捅了出来,李昭当时救下的那些人,现如今有好几个跪在京兆府外,为首的就是熊福。



    一时之间朝中的中立派,五皇子派都在上奏废除太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投靠太子那一派的大多是为了荣华富贵,太子接连两次被禁足,明眼人都知道大势已去,是故满堂官员竟无一人出来为他说话。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知道的人是贤妃。



    如今贤妃宫中的人都是皇帝新派去的,吃食这些到没有克扣的,还是按照妃位该有的份例每日按时送去。



    贤妃宫中的宫女去取今日的吃食的时候,守在殿外的侍卫,正在说着这件事情。



    那宫女在给贤妃布菜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想的是这件事情,那汤勺一个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宫女的魂都被吓飞了,立马就跪在了地上求饶:“贤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贤妃有些恼怒,自从被关在了这宫里,原本就不好的脾气愈发的暴躁,随时随地都在发怒,打骂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常有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别给本宫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奴婢听外面的,外面的侍卫说,说……”颤颤巍巍地还是没说全。



    贤妃已经是十分的不耐烦了,手边有什么东西,就拿起来扔向了那宫女:“说什么了?”



    “说陛下正在考虑废除太子。”宫女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



    说完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给我滚!”桌子上的饭菜全部都砸在了地上,一地的狼狈。



    宫女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的从这里离开,门刚一关上,就从里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动静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来。



    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贤妃砸在了地上,她力竭的瘫坐在地上,发丝也有了些凌乱,只剩下了几声冷笑,他们这位陛下还真是无情啊。



    ——



    “你说坊间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贺书言手拖着腮,此时他和李昭在醉仙二楼的雅间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几句关于太子和韩远柏的话。



    “想知道?”李昭问完,就着酒壶就喝了一大口的桃花酿。



    “你这不是废话吗?”贺书言瞪了李昭一眼,从李昭的手里抢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碗,“怎么每次同你来醉仙楼,这桃花酿都要好喝些。”



    “大约是看见赏心悦目的人了,酒也就好喝了。”李昭戏谑道。



    “说来也对,下次带去看着段怀朔喝,可惜了他不喝酒,品尝不了这人间美味了。”贺书言闻着酒香,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昭又笑了一下,没想到他这胡诌的话,贺书言居然还真的信了。



    这一声笑倒是将贺书言的脑子拉回来了,他放下酒碗:“对了,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李昭:“坊间的传闻对了一半。”



    “那还有一半是什么?”贺书言追问。



    “知道为什么城中无粮吗?”李昭问。



    贺书言思索了一下:“西境的粮都是靠户部从周边的郡县调,不会是户部也在里面贪了一手吧,这户部与五皇子交好,这件事情还有五皇子的事?”



    李昭点了下头:“对,但还有一些事情。”



    “什么?”



    “户部除了克扣送往西境的粮草,送去的也大部分都是陈粮,完全不够西境将士消耗的,于是在我们去往越州前,从西境又来了份求粮草的急报,但……陛下没有同意。”



    李昭这句话说完,贺书言好半天没有开口。



    韩远柏的叛逃是当今圣上和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人联手逼迫出来的,但是这三人没有一点点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样子。



    谢知正甚至是在吃人血馒头。



    贺书言张开口,又闭了上去,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李昭倒是笑了一下,拍了贺书言一下后脑勺:“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了,韩将军还没有被找到,就是个好消息。”



    “烂透了。”贺书言道。



    “确实是烂透了。”李昭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要等的时机也已经等到了。



    入了夜,李昭换上了夜行服,刚出自己房间门,就瞧见倚靠在梁柱上的谢清宴,他神色放松地走向前:“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你今晚会去。”谢清宴见李昭出来了,也站直了身子,他也是一身夜行衣。



    “此事去的人越少越好。”李昭以为谢清宴来这里是担心他,要陪他一起去。



    谢清宴说:“我知道,我就在东宫外等你,接应你。”



    李昭:“那你何必跑的这么远,在东宫外等我就好了。”



    谢清宴笑了起来,如沐春风:“想早些见到你而已。”



    “好。”李昭的心漏了一拍,既然谢清宴都这么说了,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谢清宴的手,这样总不会落了下头。



    两道身影连着一起从大将军府消失不见。



    “你就在这里等我,如果有情况,我自会放鸣镝。”李昭将面罩带好,将自己的容貌掩盖住,两人现如今藏身在东宫外的一颗大树上。



    “小心。”谢清宴嘱托道。



    “小爷我出马,你就等我好消息吧。”李昭说完,就像是一只黑猫似的,悄无声息的溜进了东宫。



    谢知睿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好找,谢知睿就算是被幽禁在东宫,也忘不了寻欢作乐,歌乐是要从早奏到晚,周围也一定是要美人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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