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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贺书言被这话惊到了,“不能吧,那也有可能是你。”



    “给士丘国送上大将军的儿子?你也想的出来。”李昭说,“还有别的事情吗?我不能擅离职守太久。”



    贺书言瞟了李昭一眼,又一眼。



    李昭觉得好笑:“你想问什么就快问吧,就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



    “你,你什么时候和……”贺书言这个话篓子难得的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李昭问。



    贺书言点了下头。



    “从越州回来后吧。”李昭答道。



    “我去,你们居然背着我那么就,是不是我当时没发现,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贺书言听到这个反而有些愤怒。



    “这不是怕吓到你。”李昭说。



    “我瞧见你们那个样子明显更吓人好吧。”贺书言瞪了李昭一眼,他是无理也要占三分的人,更何况现在他是有理的那个。



    “算我错了,今晚请你去醉仙楼。”李昭道。



    “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贺书言又瞪了一眼。



    “我错了我错了。”李昭说着就走到贺书言的背后,双手抓住了贺书言的肩膀,将人往外推:“好了,你也先回去,我还要回去值守。”



    “行吧,行吧,那我先回去了。”贺书言将李昭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去,“晚上你早点出去,我在宫门外等你。”



    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每次和李昭一起去的时候,那酒水都会更好喝,今日就算是为了这酒原谅李昭一次。



    “好。”李昭说。



    贺书言这才满意的往通往宫外的那条路走去。



    李昭就看着贺书言走了几步后,准备转弯的时候,立马就退了回来,慌忙的四处张望。



    “怎么了?”李昭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嘴里说着没事的人,脚下的速度可不慢,跑着进了另外一条路。



    李昭还有些疑惑这人是看见了什么,就瞧见贺书言原本要走的那条路里走来一人——



    段怀朔。



    李昭就更奇怪了,这人往常不是拼了命的往人跟前凑吗?这怎么好不容易偶遇一次,还偷摸的跑了,他朝贺书言离开的地方看了眼,结果又看见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那里探出来。



    “李都尉。”段怀朔上前打招呼。



    “段灵台。”李昭收回视线回了个礼。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



    段怀朔总觉得李昭的视线若有若无的往他右后方看,他没忍住往那个地方看了眼。



    空无一人。



    “怎么了?”李昭问道。



    李昭的眼神过于坦荡,倒让段怀朔怀疑刚才都是自己的错觉了,他轻轻摇了下头:“没什么。”



    躲在墙角的贺书言倒是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蹲在地上,一个劲地抚摸自己的小心脏。



    这几日梦里原本是李昭和谢清宴那吓人的一幕,谁知最后那主人公竟然变成了自己和段怀朔。



    这还得了。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梦实在是玷污的段怀朔,有些无颜再见段怀朔,所以刚才瞧见段怀朔第一反应就是逃。



    另一边的段怀朔想起了些东西,问:“贺书言刚才来过吗?”



    他刚才似乎是瞧见了一个与贺书言十分相像的身影,只是一过来就没瞧见了,瞧见李昭后,就忘记这件事了,这会儿倒是又想起来了,说起来,往常总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人,这几日突然没了踪影,倒是安静了不少。



    “没有啊。刚才这里没人啊,你是看错了吧,段灵台最近是没有好好休息吗?”李昭虽然不知道贺书言这是怎么了,但既然贺书言现在不愿意见,他也只得帮忙遮掩一下了。



    “是这样吗?最近可能真的是没休息好。”段怀朔说,最近动荡的厉害,确实比以往忙了些。



    “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早些见过陛下后,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李昭说道。



    段怀朔拱手离开。



    李昭瞧着段怀朔的背影进了紫宸殿,才朝着贺书言那边走去。



    一道阴影打在贺书言的眼前,原本就跳的猛烈的心脏,差点就再也不跳了,看清楚来人后,瞪着李昭道:“你干嘛!你要吓死我啊。”



    李昭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俯视着贺书言:“我才要问问你这是要干什么,之前不是恨不得做人跟屁虫吗,怎么现在见到人就跑?还躲在这里偷窥别人。”



    贺书言心虚,但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心虚,只能扯着脖子说道:“你才想做跟屁虫,去偷窥别人呢!我要回去,你别忘了晚上我们的约啊。”



    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衣服上的灰也没来的及拍一下,头也不回的,往宫外走,脚下的步伐是越来越快。



    李昭望着贺书言的背影,笑了一下,这人是不知道,心虚两个字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吗?他也大约猜出了些贺书言的想法,毕竟这个人实在是好猜。



    但他也介入不了,太傅的独子,要是被贺太傅知道了他掺入其中,想到这他都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更何况他是没瞧出段怀朔这边有什么想法,看样子是贺书言一头热。



    ——



    任丘国的使臣与谢知正的人,在半月后终于是抵达了京城。



    李昭老在就混在了人群里,在城门那看热闹。



    他大哥李渡也在迎接的队伍里,负责今日京城的安危。



    李昭瞧着人群里站在最前面的谢清宴,没忍住笑了一下,谢清宴从小体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外人眼里也只比那常年卧病的八皇子谢知毅好上那么一些,只是说能下床行动自如。



    这次谢清宴更是将这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嘴唇看不出一点血色,面色也有些苍白,就等的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捂着帕子咳嗽了好几回了。



    每咳嗽一声,一旁的鸿胪寺卿就胆战心惊一回,生怕这位大皇子在士丘使臣到之前,就先晕倒在这了。



    



    鸿胪寺卿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直到五皇子的人与士丘国的使臣声势浩大的抵达了城门口时,谢清宴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从那一大堆的人车当中,一眼便可以认出公主的座驾。



    那马车属实是有些豪华, 六匹上好的马拉着车厢,在大景这是皇帝出行才能有的仪仗。



    车厢也是用的上好的木材, 在四周镶嵌了许多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随便掉落下来一颗, 都够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辈子的开销。



    马车的周围, 跟着十几个奴仆,为首的两人明显穿着的华丽些, 手腕上还有金子做的手环, 应当是莎莉尔的贴身婢女。



    在前侧一个骑马的男人,身材魁梧高大, 穿着盔甲,眼神凶悍。



    早就听闻莎莉尔手底下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勇士, 名为骨力逻, 这次也一起陪同来了,那位应当就是了。



    谢清宴咳嗽了几声, 马蹄声倒是将他的咳嗽声掩盖住了,几声过后, 反而给脸上带去了点血色,看上去没有那么虚弱了,他才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拱了下手。



    鸿胪寺卿跟着上前, 先是对谢知正行了礼:“五皇子殿下。”



    又弯腰对着士丘国使臣拱手,有礼节, 但又不卑不亢:“贵使长途跋涉,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本官与大殿下奉圣上之命,特意在此恭迎贵使团入京。”



    “有劳了。”骨力逻开口说道。



    倒是出乎了鸿胪寺卿的预料,这人怎么看都是个血腥凶悍的人,但这会儿开口倒是个有礼貌的。



    “鸿胪客馆已为各位打扫干净,也备好的席面,我带各位先稍作休憩,晚上在皇宫,为各位准备了接风宴。”鸿胪寺卿说道。



    谢清宴就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用衣袖掩住口鼻,咳嗽两声。



    鸿胪寺卿也没有那么的信任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鸿胪寺卿来办、来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



    “您请带路。”骨力逻瞥了眼谢清宴就收回了视线,看向鸿胪寺卿伸出手往前一摊,示意前人带路。



    一路上也只同这鸿胪寺卿说话,也看明白了这位大皇子没什么实权。



    一大队的人马,往城里去,路的两边是早就准备好的欢迎仪式,鼓乐声从城门口一直奏响到鸿胪客馆。



    李昭也顺着这群人一路往鸿胪客馆走。



    两边的百姓脸上倒是看不见任何的喜色,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送出去的这些东西说是从国库里出的,实际上都是从他们的手中拿的,这些人倒是得了好处,他们的日子倒是要过得更加艰难。



    谢清宴今日骑得就是一匹再普通不过的马,从越州回来了,寻梅依旧被养在了大将军府了。



    谢知正驾着马走到了谢清宴的身侧,看上去十分的担忧谢清宴:“皇兄我们不过数月不见,怎么身子看上去愈发的不好了,可有找太医瞧过?”



    “已经看过,父皇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难免有些忧虑,每日的药也在吃,想来很快就会好。”谢清宴笑得勉强,说完这话又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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