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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岁时,他带梁元贞躲猫猫,梁元贞藏得太好,导致宫人连着他寻了大半日都未将人找到。



    还是谢渊下学归来将人从偏殿的床底下抱出来,梁元贞那时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窝在床下睡着了。



    虽然人没有怎么样,可陈平也自觉自己不对,已百般道歉,但转头谢渊就将他告到自己父亲那,铁面无私的陈大将军罚他在军营里练了大半个月。



    再说到十二岁的夏日,那时他好不容易从父亲的军营里溜出来,许久没有见到梁元贞了,两人一气从聊了好几个时辰。



    说话废精气神,聊的太累,两人就这么躺在了梁元贞的床上睡着了,再次醒来陈平竟不知何时被人踹下了床……连被子都没有给他盖……



    如此种种,面前的人简直堪称恶贯满盈。



    久而久之陈平和梁元贞一样怕这位瘟神。



    风吹动着门扉,朱门缓缓轻阖上,将梁元贞的面容身形遮掩。



    谢渊坐在椅子上由着那风将他二人分离。



    直到那门将人全然遮掩,谢渊也没有任何动作。



    夜已深了,梁元贞无处可去。



    梁元贞透过雕花的门,看见卧房里的人,那人的目光依旧放在他的身上,久久未曾离散。



    陈平再是个傻子,现在也能感知到这二人之间的不对劲,换做平日里梁元贞早就跑进去了,可今日梁元贞竟然这样望而却步,这不对。



    联想到人下午那般支吾,陈平更是确定了梁元贞受了欺负,谢渊这个小人,背地里这样欺负人?



    到底是想如何?陈平一下气的上头,面色不虞的去拉人的手,他愤慨的说,“元贞走!”



    让这人独守空房去吧!



    可是他拽倒是拽动了,面前人的那双眼还黏在人的身上,陈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争气!被人欺负成这样,没了谢渊难道就睡不成了吗!



    “别看他了,我们走。”



    梁元贞被拉的踉跄,可是面上依旧愁容,他分的清轻重缓急,现在要是和人走了,屋里的人更要生气了。



    他虽然背对着门,可他知道谢渊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纵使是这么多天的别扭,可梁元贞还是不想人再生气了。



    谢渊难受他也难受,他无时无刻不受谢渊的影响。



    梁元贞从人的手中抽回胳膊,“陈平,你先回去休息罢。”



    陈平一时语塞,气的骂道,“你们俩就这样亲是吧?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这么多年了都由着他管?凭什么?就凭你周岁抓阄抓到的是他,你就一辈子心甘情愿被他管着?”



    陈平更想说,如果是你周岁抓阄时抓的是我呢?我这样管你,你也心甘情愿吗?



    北风呼呼的吹,将梁元贞面上吹得最后一点红粉吹散了。



    陈平还在骂他,像是不止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屋子里的人听的。



    梁元贞张嘴意欲反驳,可是最终还是噤了声。



    最后陈平还是没有说动,他自己骂的生气,索性甩了袖子走了,“你自己折腾吧,横竖说了你也不听,算我白说。”



    陈平走之前看见人被冷风吹不成样子,还是不忍,“不和我走就进去,在外面吹什么风?进去进去。”



    梁元贞又被人亲手推进了卧房,陈平走之前砰的一声将门带上了。



    陈平走了,梁元贞后背目光灼灼。



    那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梁元贞沉默的挪动脚步,低着头瞧着自己的脚背。



    明日开始他们就要在众人面前露面了,可梁元贞不想让众人都知道他们生了嫌隙。



    梁元贞带着沉重的心往前走,他的余光可以看见人坐在书桌前,从刚才到现在都巍然不动。



    梁元贞还能往哪里去?再无处可躲了。



    他真想把自己的心都剖开给人看,到底是何处不对,他垂着头走到桌边,纤长的睫毛忽闪着,哀怨的喊了声,“哥哥。”



    可那人依旧没有说话。



    男人的沉默让人捉摸不透,梁元贞觉得这人变得陌生起来。



    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曳,在熄灭的边缘,就像是梁元贞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



    梁元贞一颗心无处可放,于是绕着桌子往床那边挪动,现下最好是藏起来,再不让人瞧见自己。



    梁元贞慢慢的挪到床边,他像是寻常那样解自己的衣扣,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他安慰自己等会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梁元贞这样想着,忽的房中传来一声响动。



    梁元贞朝着响声看去,眼眶中早就盛满的泪珠随着眼睛的动作,从腮边坠下,濡湿了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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