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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轻吻人的脸颊,低声唤人夫君。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脸颊上气鼓鼓,可是还是服软的亲吻。



    谢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梁元贞主动,心中的躁郁和那些虚幻的缥缈的,被权力抬起的心,被梁元贞拽了下来。



    梁元贞的安抚有用,男人将手中的那幅画交给了他保管,不多时梁元贞红着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男人因为还有些事要交接,继续留在了书房。



    梁元贞拿着手中的这卷画,像是拿了烫手的山芋,左躲右躲,最终还是被福安撞见了。



    福安看见主子拿着一卷画幅,好像在找什么地方放,于是排忧解难道,“主子给我罢,我帮主子放。”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给梁元贞吓了一条,忙摆手了起来。



    主子不愿意,福安自然是不便上前,只是继续收拾昨日的被单。



    等福安三进三出,将寝殿内打扫了一遍,瞧见主子鬼鬼祟祟的还没有找到放东西的地方。



    梁元贞急的满头大汗,他真想将这画要不然烧了,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可是一想到这是哥哥和他一起“画”的,梁元贞又舍不得。



    一时间梁元贞骑虎难下,抱着那卷画,枯坐在了床边。



    福安挠了挠头,不知主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上前蹲在地上去摆两人的鞋。



    就这样还没等到梁元贞找到藏匿的地方,倒是有一封信笺传来。



    殿外抚宁亲自送信前来,福安跑去接了,又立刻跑了回来。



    梁元贞许久没有收到信,看着福安手中捧着的信封脑子嗡嗡直叫。



    直到看到那信封熟悉的字体才反应过来,只是陈平的信!



    梁元贞面露欣喜,小半年的时光,梁元贞几乎与人断了联。



    他是时常挂念陈平,可是哥哥不让他给陈平写信,没有哥哥的允许,梁元贞就算是写了也寄不出去,久而久之就失了这个念头。



    这信明显是被人拆过的,可是梁元贞心急,没发现。



    他的脸软软的靠着怀中的画卷上,展开那封长长的信,上面的字写的急,梁元贞需得仔细辨认。



    等他这字仔细辨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从第一句就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这信寄出已是大半个月前,说的是中秋大宴上梁元贞被发现的怀孕的事。



    远在天边的陈平,苦哈哈的寄了好多封信都杳无音讯,他知道梁元贞不会这样无情,只能是谢渊将梁元贞的信挡了回来。



    这次他倒是聪明,寄的信是放在自己父亲寄给梁帝之中的。



    且上头表明是给梁元贞所看。



    经由梁帝转手,果真落在了梁元贞的手中。



    梁元贞看着那些疾草的文字,感受到陈平狂躁的情绪。



    陈平与这两人一起长大,都是竹马情谊,外人不知道是何原因,陈平对这里简直了如指掌,何况他去鸟不拉屎的北境一部分就是被这两人气的。



    信里先是惊讶梁元贞男子之身为什么会怀孕?接着是咒骂了谢渊完全是罔顾人伦,中段大抵是骂梁元贞没有出息,就这样白白的将自己交了出去。



    最后一句是抒发了自己咬牙切齿的愤恨,“等着元贞,等我回京砍了他!”



    



    梁元贞看完之后只觉得脸上臊皮的很。



    这下在陈平这里彻底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梁元贞想要提笔给陈平回一封解释的信,想叫陈平不要这样愤怒。



    刚想抬脚往书房走,才记起哥哥在书房,于是又抱着画灰溜溜的回来了。



    梁元贞的画无处可藏,最终还是藏在了床头与那一排排的药膏放在了一处。



    晚间两人沐浴时。



    男人将梁元贞的长发绑了起来,扎了一个丸子头,露出梁元贞纤细的后颈和大片莹白的后背。



    梁元贞像是一只洑水的小猫一样,在水里乱跑,四肢大张着,飘在水上,咯咯直笑。



    梁元贞两只白嫩的脚像是鸭子的脚蹼一样,在水里滑动。



    总之在这样寻常的时候和哥哥坦诚相见梁元贞是没有羞耻心的,只有在床上,在两人暧昧的时间里,梁元贞才会觉得害羞。



    梁元贞简略的将这种分辨为了,此时哥哥是他的哥哥,而那时的哥哥是他的夫君。



    梁元贞喜欢这样的关系,他呼噜噜的吹着面前的水,温泉内水花四溅。



    谢渊坐在池水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几份密报,水花溅到他手中的信笺上,晕开一片片小小的水印。



    谢渊抬眼,看见梁元贞一双明亮的杏仁眼正看着自己。



    “哥哥。”



    谢渊轻声回应,“嗯。”



    梁元贞喊着人,但又不继续往下说,开心的在水里翻了个身,粉白的肚皮朝上。



    谢渊垂眸瞧见梁元贞的身子,纤细和丰腴可以同时用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他看着梁元贞因为预备哺乳而丰盈的胸儒,孕育时起伏的肚皮和两条蜜腿,喉头滚动。



    梁元贞自顾自的玩着,谢渊只能把目光继续投射在了信笺之上。



    今日他升职成了大将军,折子立刻雪花一样的往他手边堆砌了起来。



    他久住在宫中,折子不能递送到他宫外的府邸,只能走宫道将这些折子送到东宫。



    这叫许多人一时间联想到这位从江南回宫后,便有销声匿迹的太子殿下。



    想来这位幸得月宫神女赐子的太子殿下极有手段,这半年以来在沉默中爆发出许多惊人之事。



    就连麾下的这位世子殿下,也一鸣惊人。



    朝中一时对这位太子殿下有了浓厚的窥视欲。



    可是这位太子殿下像是被包裹在茧蛹里,从不抛头露面。



    梁元贞不知外头,每日只是吃喝睡,梁元贞自己都觉得有些颓废。



    中秋后又过了小一个月,进入了深秋。



    萧瑟的冷风呼呼的吹着,梁元贞出门时都需得披着狐裘。



    他能涉足的地方越来越小,甚至被管着都不能出门。



    秋日,外头的冷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树叶飞旋而下,梁元贞透过窗去看,只见自己的小秋千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福安在一边看着人,仔细窗边的小人不要被外头呼呼的冷风吹了去。



    要是主子在他的职责所在的范围内生了病,那怕是世子爷要先将自己剥皮示众。



    男人现在很仔细梁元贞,几乎每日午间都要回来特意看着梁元贞穿衣,衣服都是放在火炉上面烘烤过的,梁元贞才从被子里剥出来,就被人裹上了一层温暖的衣衫。



    一层一层的,将梁元贞包裹成了一个圆圆的糖球。



    梁元贞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胖的不能看了,用午膳的时候自己和自己生气。



    男人抱着梁元贞,轻轻的哄着。



    梁元贞趴在人的肩膀上,伤心的很,他的脾气是顶好的,可是受到怀孕的影响,还是不免起伏,眼泪顺着男人的脖颈往下流。



    谢渊心疼的抱着人,明知故问道,“又是谁给珍珍气受了?”



    梁元贞撇着嘴巴,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像是才蒸出来的鸡蛋羹一样柔软。



    等梁元贞无声的哭完,谢渊才自问自答一般的,抚摸着梁元贞的肚皮说道,“可是肚子里的这个混账,惹的珍珍不高兴了?”



    梁元贞脸上粉粉的,一抬脸,就被人吮吸住了脸蛋。



    男人的唇舌舔舐梁元贞软嫩的面颊,鼻腔里的热气直直往梁元贞的脸颊上面扑去。



    梁元贞被人弄的脸颊痒痒的,缩着脖子要躲。



    谢渊像是抱着一个精巧的年画娃娃,沉迷的将梁元贞的脸蛋吸出红彤彤的色彩。



    梁元贞脸上的泪被男人用沾了茶水的帕子擦干了,不留一点踪迹。



    “珍珍这样可爱,这样漂亮,这孩子定然与珍珍一样。”



    梁元贞泪眼朦胧,“真的吗哥哥?”



    男人唇角牵出一抹弧度,“真的,哥哥无时无刻都在期待这孩子的降世,珍珍难道不是吗?”



    梁元贞点了点头。



    谢渊的笑意更深了。



    夜里,房中烧起了炭火,将寝殿里头烘的暖融融的,榻上已经重新铺上了绵软的褥子,叫梁元贞躺在上头睡得舒坦。



    男人现在草木皆兵,除了床榻之上,屋内所有光滑冰凉的东西上头,都包上了柔软的兽毛。



    譬如坐着的檀木椅子,能叫梁元贞手触碰的都不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哪个山大王的洞穴府邸。



    谢渊将梁元贞抱在怀里,叫梁元贞陷在温暖中无法自拔。



    昏黄的烛火燃烧着,照亮房内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夜半,梁元贞闷哼出声,头上蒙上了一层湿热的薄汗。



    孕中期梁元贞身上肿的厉害,最严重的不过是两只双脚,肿的像是小萝卜一样,走起来路来麻麻的。



    谢渊起身拿了床头的药油,按照太医的手法,给人疏通穴位,梁元贞的脚上肿的,手指头轻轻一按,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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