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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事仿佛顺理成章一般，继续往下发展：

    心下一沉，舒尧好像明白了林瑾然的意思：如果领导不喜欢你，那你无论是顺从还是反抗，结果都是一样的。

    “后来呢？”舒尧问他。

    看着舒尧湿润的眼，林瑾然在心里想，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再唱一首你最喜欢的歌吧。

    “我开始学着跟上他们的潮流，染头发、买最新款的手机、上网混论坛。哦对，那时候就开始玩短视频了，还很自信地学怎么拍那种技术向的，现在压根不敢看以前的账号。”

    舒尧明白，这种寂寞不是他带给他的，而是那时青涩的林瑾然所面临的——

    “总而言之，如果你想拍马屁，就要放弃自我。”林瑾然俏皮道，“这可是前辈几年职场经历浓缩出来的精华。”

    舒尧勉强笑了笑，林瑾然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开心，嘴角笑意收敛回去，呼吸也变得轻了起来。

    世界或许残忍，但普通如他们，也同样被好好关照着、爱着，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普通如我，一辈子追不上。”

    舒尧在心里算着时间，十八岁的林瑾然，也就是2017年。

    思绪万千牵我心

    “我当时的工作其实已经有些饱和了，但领导要重新规划项目分配，我当然配合。”

    林瑾然的思绪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

    而舒尧喜欢林瑾然现在的样子，历经风帆，仍然温柔。

    可明明他们如此紧密地靠着。

    “从校园走向，我认识了更多的伙伴，他们都给过我许多建议。每一条都在告诉我：留下来发展吧，你很有前途。”

    “身边熟悉的伙伴一个一个离开，在海城，大家不谈梦想，谈绩效。”林瑾然嗤笑一声，“多么狗屎的剥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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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瑾然垂下眼，没有说出这个秘密。

    “如果想要高绩效，就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私人时间，还有老板们不喜欢的个性。”

    “毕业季很快就到了，跟同龄人比起来，我简直太幸运了，顺利以校招生的身份入职了一家很有名的企业。”

    最重要的，放弃了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发布作品的账号。

    “业绩上来了，我却觉得自己活成了空心人，没有朋友，跟家人的联系也变少了。”

    林瑾然眨了眨眼，没意识到自己流泪了，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舒尧忍不住问：“难道只有接受这一种做法了吗？”

    “23年，组里空降了一位领导，他自带小团队，全是海归。组里一下子就不太平了，纷纷讨论这个新官上任要烧几把火，以及他的团队到底什么来头。”

    “可我还想挣扎一下，因为我要出人头地、因为我想留下来，于是越来越多的奇葩要求压了下来。”

    白雾落在冷清清的空气里，显得有些寂寞。

    舒尧不想让林瑾然这么说，可他又明白，林瑾然说的是事实。

    他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无法改变。

    “而他自带嫡系，被边缘化这个结果是肯定的，我也明白，学习着怎么做好执行。”

    林瑾然苦笑一声：“姥姥去世的时候，我还在飞机上赶新项目的策划案。”

    “这就是世俗意义上，这一代年轻人最好的了，我也是这么相信的。”

    困缚住自己的藩篱。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林瑾然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摸起来是烫的。

    他的梦已经在那时候被自己亲手摧毁了，不应该再去让舒尧的梦碎一遍。

    和现在比起来，那真是很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这大概也是父母想要让他过上的生活，舒尧想，故事的转折要出现了。

    “大学四年，是我在海城最开心快乐的四年，所以我很想念海大，它很包容。”

    他早就知道舒尧喜欢touchr的事，也无法把现在的林瑾然，和那时风光无限的touchr联系起来。

    “压力太大，我经常在地铁上站着站着就睡着了，人也变得冷漠。海大告诉我什么是潮流，公司教会我，潮流什么的，都是那群人定制的产物，上行下效、朝令夕改。”

    只是，不是现在。

    “后来当然是被现实打败了。”他低笑出声，“我第一次背低绩效，在会上被领导点名，回到出租屋里，下定决心要他好看。”

    林瑾然摇了摇头，说：“确实不止这一种做法，但结果都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