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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半年了，那张傲娇的脸仍旧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念念不忘。
演讲结束，在掌声中，楚宴下了台，他仍旧没找到那个身影，回到队伍中，他根本不在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早已习惯了，班主任满面笑容，“讲得很好。”
楚宴站到最后，突然问班主任，“老师，你知道顾洲白在哪个班吗？”
班主任梅玉婷一愣，“他在十班。”
楚宴：“”他在一班，教室在一楼，而十班在二楼。
他没问能不能转到十班这种不理智的问题，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试图找到那个娇小的身影。
结果一无所获。
散会后，混乱的人群，更看不清了，他只好顺着人流回了教室。
揣摩着怎么才能跟十班攀上关系，还没等他想出招来，竟然在体育课时碰到了顾洲白，看着他已经长到他下巴的个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洲白被太阳晒得满脸通红，鼻尖冒汗，发尾已经汗湿，是刚刚跑步后热的，他抱着篮球抬头，有些不悦地瞪眼前的傻大个，“你笑什么？”
高了不起呀，你才是南方人中的异类。
楚宴赶紧抿平嘴角，“见到你很高兴。”难怪没在前排看到他，原来长个子了，从小不点儿长成了中不点儿。
顾洲白觉得这人有毛病，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微微轻跳，篮球在筐沿转了两圈，最终进了球。
傻大个还高兴地给他鼓掌，“漂亮。”
漂亮你妹呀，白长这么大个子，你倒是拦呀。
拦是不可能拦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拦，楚宴全场都在给顾洲白放水，不明显，但打得其他人总感觉不该是这样的，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顾洲白被楚宴这么捧着打了半节课的篮球，进了不少球，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同学勾肩搭背去买水。
楚宴目送他们离开，元向晨丢给他一瓶水，拧开盖子连灌了半瓶，“认识他？”
“谁不认识他。”楚宴轻笑。
元向晨啧了一声，“也对，百所中学大合唱领唱，又长了这么一张妖孽脸，成绩又好，男女老少通杀，听说他妈妈也在学校教语文。”
楚宴猛地看向元向晨，“什么？”
元向晨重复了一遍，“教高三，港中大语言学博士，顾洲白应该会选文科。”
楚宴捏紧了矿泉水瓶，“快上课了，走。”
走进食堂小卖部，顾洲白白里透红的脸上全是水珠，应该是洗了脸，在阳光下，整个人像颗青涩中带着点红的小桃子。
楚宴喉结滚了滚，这次他没有急着上去要联系方式，他要更有耐心。
张健飞勾着顾洲白的肩膀，隔空比划了一下，“我都说了吧，那人的腿到我们腰上了，我的眼睛绝不会出错。”
“嗯？”顾洲白终于反应过来，张健飞说得是谁，“今天那个跟我们打球的就是状元？”
“对呀，咱们校篮球队那几个，都没他个子高。”张健飞今天算是打爽了，没想到一班那群家伙这么废，有这么个灵活的高子，都没有打赢他们，想到他们骂骂咧咧竖中指的模样，张健飞挺起了单薄的胸膛，“看到周嘉树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能乐出声。”
“我没注意他的腿，”顾洲白很不情愿承认他酸了，他才到那人的下巴，呜呜，回去得猛干两瓶奶。
中午，他摸去了他妈的办公室，“亲爱的黄颖女士，打发打发点咯。”
黄颖笑着拉开抽屉，让他自己拿。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见到顾洲白都笑着打趣他，“哟，小白又来要钱买牛奶了。”
“没白喝，比上学期高了不少，上学期还跟你妈一样高，下学期都超过了，有进步，这牛奶必须喝。”
顾洲白以前听到这话，保准会得瑟得尾巴翘上天，但有那个状元在前，他感觉他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免得被打脸。
他从黄颖钱包里抽了一张五十的，抱着黄颖的头，亲了一口，“亲爱滴妈妈再见，老师们再见。”
顾洲白拿到钱撒腿就往食堂跑。
“你小子还没有补办校园卡，明天得给办上，别总是给现金让我给你刷。”打饭窗口的阿姨笑着训顾洲白。
只见阿姨笑着按了价格，一张崭新的校园卡放在上面，滴的一声。
阿姨出声：“诶，同学，你怎么刷了卡，我给你退回去。”
顾洲白转身，发现状元站在自己的身后，几乎将他笼罩，目之所及只有那人的喉结，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楚宴赶紧出声：“阿姨，不用退，我给我同学刷的。”
阿姨用眼神询问顾洲白。
“你怎么这么晚来吃饭，菜都空了。”楚宴盯着顾洲白头顶的发旋，闻到了淡淡的奶香味，扫过他手里拿着的牛奶，外面常见的品牌，他也经常喝。
但他身上怎么没有奶味？！
顾洲白看了楚宴几秒，对阿姨道：“阿姨，不用了，我把钱给这位同学也一样。”
阿姨这才没把钱退给他。
顾洲白把20块钱塞给楚宴，“给，饭钱。”
楚宴看着他那盘满满当当的饭菜，体会到了妈妈在学校当老师这个身份的重量。
顾洲白虽然只打了半节课的篮球，但也累，满满一大盘的饭菜，没一会就一扫而空，光剩下西红柿炒鸡蛋。
刚吃完，一抬头，看到坐在他对面，盯着他一脸津津有味的状元，“？”想起了女同学讨论过状元家庭困难。
“要吃点吗？”
楚宴笑了，“好呀，我爱吃西红柿炒鸡蛋。”
顾洲白看了眼自己没有动过的西红柿炒鸡蛋，把吃得七零八落的餐盘推给他，用手悬空划拉了一下，“这边我都没有吃过。”
楚宴拿起顾洲白吃过的筷子，径直吃起了饭。
顾洲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兄弟，你也太不讲究了，好歹去窗口重新拿双筷子，他一转头，发现打饭窗口已经全部关上了，“”好吧，他矫情了。
西红柿炒鸡蛋没有几口，楚宴几下就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洲白总感觉氛围有点古怪，端起餐盘准备送到回收窗口，“我走了。”
放完餐盘，又在食堂门口看到状元，想忽视都难，毕竟这么大个体积不是。
“一起，”楚宴，“我对学校不熟，不知道宿舍在哪里。”
顾洲白挑眉，原来状元也有缺点的，没有方向感，哈哈，突然心理有点平衡了，“好呀，我带你去。”
总有一套计划是行的
顾洲白不乐意跟这根柱子一块走，实在太打击想长高的他了，以前他还挺满意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的，现在跟旁边的人一对比，直接比到泥里去了，果然有了对比就有伤害，他幼小的心灵倍受打击。
楚宴皱了皱眉，加快了几步，刚跟顾洲白并肩，顾洲白又加快了几步，跑他前面去了。
楚宴加速，顾洲白又加速。
“到了。”
楚宴：“”心中懊恼，光顾着想并肩一块走了，都忘记说话了，“谢谢。”
顾洲白耸了耸肩，表示不用谢，“那我走了。”
“嗯？你不住宿？”楚宴追了两步。
顾洲白停下，他也停。
“我不呀，我家就住学校附近。”
“那你是回家午休吗？”
“也不呀，我去我妈办公室睡折叠床，我走了，拜拜。”顾洲白冲楚宴挥了挥手，插着兜往教学楼走。
楚宴站在原地目送他变成一个芝麻粒大小穿过操场，消失在建筑群中，大脑又开始调整方案了，今天有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信息了。
pn a不行，那就pn b、c、d、 e、f、g总有一套计划是行的。
顾洲白回到办公室，他妈跟其他的老师已经在各自的工位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折叠床拉开，躺了上去，没一会，意识便迷糊了，再醒来时，肚子上盖着一张薄被。
“快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去。”黄颖摸了摸儿子的手心，小伙子火力就是大，吹这么冷的空调也不凉。
顾洲白趁他妈不注意拉开她的抽屉，掏出一把糖，塞口袋就跑。
“这孩子。”黄颖笑着嗔了一句，她还特地躲着儿子买来奖励学生的，结果又被眼尖的儿子发现了。
顾洲白擦着老师的肩膀蹿进了教室，跟个散糖才子，一人分了一颗糖，“快点谢谢你活爹。”
“谢谢白爹。”
“白爹yyds。”
“白爹我要嫁给你。”
“滚呀，你太丑。”
“靠，嘴里的糖瞬间不甜了，白哥太伤我心了，必须再来两颗糖才能抚慰我的心。”
“好了，安静了，上课。”
“宴哥，看什么呢？”元向晨向门外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外面空荡荡的。
楚宴突然觉得在一楼挨着楼梯间的教室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他坐在后面，能看到那道身影上楼，“没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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