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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很快驶离,雨和灯光的倒影恰好笼罩住了车窗玻璃,梁亦堂什么也看不见,他也不确定车内的谢星柏会不会再偏头看他,他这般决绝,应该不会吧。



    但梁亦堂再无能为力,只能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



    感觉到眼角的湿润,他在小雨中撑着伞的手动了动。



    谢星柏是他盛装泪水的容器,但最后雨水、归墟都一起降落,掩埋了柏树原来的土壤。



    车内,谢星柏眨了眨眼,终于把模糊的重影甩掉了。



    忽然坠落的眼泪如同今天傍晚那场大雨一般,突如其来、不可预料,最后连梁亦堂的身影都没有看清。



    最后一面竟然以这般狼狈的印象存留,谢星柏后知后觉身上好冷。



    他似乎又落了泪,似乎没有,但现在真的没有人给他抹眼泪了。



    喧嚣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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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符



    谢星柏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刚刚淋的雨还没干,紧贴着一部分皮肤,不太舒服。



    他想就这样闭上眼,什么也不想,昏沉地睡去。



    但是真的太难受了,谢星柏眼眶干涩,有些饥饿,像是一根在雨季断裂的朽木,变得发霉酸臭,连带着意识也浮浮沉沉。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脚步虚浮地去洗了个澡。



    来不及给热水器提前通电,就着不暖的水草草洗了,或许是到了晚上,水压不足,流出的水也少而缓。



    即便是冬天也无所谓了,谢星柏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放在床头小桌上的洋紫荆,动作一滞。



    明明一切只发生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了,连梁亦堂的表情也变得模糊,只记得周遭的一场大雨。



    谢星柏恍惚了片刻,紫荆下梁亦堂带着笑意的脸蓦地浮现在脑海里。



    用“分手”二字形容现在的二人有些怪异,他们或许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现在,也顶多算是一场相互告知的别离。



    生活不是一场舞台剧,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死去活来的苦情戏,只是很平静很贫瘠地结束了。



    梁亦堂会遇到更好的人,他这样好,一定会诸事顺利的。



    忽然一阵疲惫涌来,谢星柏躺到床上,不想再去想什么。



    他像往常习惯那样定好闹钟,忽然想起来自己明天不需要上班,也只是把时间延后了一小时。



    雨在半夜又下大了,谢星柏疲惫至极,却也迷迷糊糊醒了几次,每次都有淅沥雨声。



    第二天谢星柏算是自然醒,看了眼手机,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



    按照平常,他已经洗漱完准备前往景芝茶餐厅,但今天他休息,便无事可做。



    他和过去的自己不同了,还在上学的小孩总是期待着周末的到来,期待休息,但到现在便完全相反了,他甚至恐惧停下,现在也只能感受到一种被抛弃的背离。



    那种强烈的空虚又席卷而来,现在他不知道做什么,或许是头发没干就睡了,他现在头疼得厉害,一起身像是千万根丝线拴在自己的神经上,传来一阵拉扯的强烈痛感。



    一个小时后,他最终决定出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拿起来,发现是推销短信,没什么表情地划掉。



    昨晚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约会后的告别,而今天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都会收到梁亦堂的信息。



    谢星柏看到小木桌上的英语资料,原本轻飘飘的心脏就更空了。



    距离面试还有几天,他准备得差不多了,但却又频频想起最初的决心和接触的契机,也都是由梁亦堂赋予的。



    他出了门,坐车去了一处古庙。



    这个古庙一向香火鼎盛,即便是工作日也不例外。



    绿色的砖瓦铺陈在房檐上,石砖路面起伏不平,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香烛燃烧后的香气。



    谢星柏上一次来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荆港本土的宗教文化十分丰富交杂,谢星柏不信神佛,但他母亲信,在家中最为紧迫的时候领着十几岁的谢星柏来求过符,母亲虔诚极了,讲话也小心翼翼。



    已经过去很多年,谢星柏不记得太多细节,只是母亲过世后,那小小的三角符随着搬家也不见了踪影。



    如若神明真的能听见人们的愿望,庇佑一方,那为何他们在像前三叩九拜,却依旧无法挽回任何。



    他不知道今天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母亲,谢星柏不知道。



    幼时的谢星柏有着很多不太好的习惯,譬如怕黑、挑食与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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