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好险你用我的内裤喊着她的名字(1/5)

    健身房的橡胶味与未散尽的腥膻,像一层黏在皮肤上的薄膜。

    国王的压迫感退去之后,大厅后方的四扇雕花木门无声敞开。门缝里透出的暖光,与这座只剩淋浴间、餐桌椅与空旷地板的冰冷大厅,形成刺眼的对比。

    卢霆赤裸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今晚的位置——不是房间,是这里。

    修文推了推眼镜,对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手势。悠然连眼神都懒得给,只把脊背挺直,像把今天所有崩坏都暂时锁进身体里,走向写着自己名字的门。

    晓柔没有立刻走。

    她仍牵着卢霆的手。禁言让她发不出声音,可那双杏眼里什么都写得清楚:不舍、害怕、以及国王宣布的「回家」机会所带来的罪恶感。

    卢霆反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像是在说——去吧。

    晓柔的喉咙动了动,终究鬆开手,赤脚踩过橡胶地板,走向属于她的那扇门。

    ——

    悠然进房后,门在身后合上。

    豪华套房的空调很温柔,床铺很软。她背靠门板站了几秒,才走去浴室。热水冲上锁骨与胸口时,她闭着眼,把健身房地板上的泪、精液与屈辱,一寸寸往下冲。

    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点太复杂的餐。一份清淡的鱼汤、白饭,吃得很慢。像在把「人」的节奏重新找回来。

    修文那一侧也差不多。

    他关上门,先站在淋浴下让水打在眼镜旁的太阳穴。水流沿着胸膛、腹线滑到半软的阴茎,冲走今天残留的唾液与腥气。擦干后,他只围一条浴巾,在点餐平板上点了最普通的定食——不是没胃口,是不敢让自己太舒服。太舒服,就会开始回想悠然喉咙的温度,以及自己腿锁住她头的那一下。

    他吃完,坐在床沿,盯着空白的墙。

    「王水。」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默念一次,没有答案。

    ——

    晓柔的门,没有立刻关上。

    她赤裸站在门槛内侧,回过头。大厅灯光偏冷,卢霆宽阔的肩膀与胸肌仍沾着未干的水痕与精液干膜,像一尊被罚留下的雕像。

    她抬手,对他招了招。

    来。

    卢霆愣了一下,赤脚走过去。脚步快得几乎要跑。他伸手——

    掌心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墙。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强硬的回弹。他的手指贴在空气里,再往前半寸都进不去。晓柔房间门框内的暖光停在那条隐形界线上,像在嘲笑他。

    卢霆的喉结滚了滚。他再次试了一次,肩膀用力——依旧被挡在门外。

    晓柔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伸出手,指尖从门内探出,却也同样在门槛线上被轻轻挡回。人过不去。

    她急得跺了跺脚,转身衝回床边。

    豪华大床上堆着铺盖:羽绒被、薄被、两颗柔软的枕头、一张还带着皂香的毛毯。晓柔把它们一股脑抱进怀里,赤裸的胸口被布料挤得变形,乳尖在棉质与羽绒之间摩擦出浅浅的红。她抱着这堆「家」走回门口,全部往卢霆的方向递。

    这一次,空气墙没有挡。

    被子、枕头、毛毯顺利越过门槛,砸进卢霆怀里。他下意识接住,臂弯里突然多了一整窝属于晓柔房间的温度与香味——熏衣草、洗髮精,以及一点点她体温残留的甜。

    卢霆抬头看她。

    晓柔用手比了比大厅的空地,又比了比自己的眼睛,闭眼的动作做得夸张而笨拙:

    『今晚,请你睡好。』

    接着她跑回桌边,抓餐平板。指尖在萤幕上飞快点选——厚切牛排、炭烤猪肋排、一大杯冰豆浆,还有两份看起来就很能填饱男人胃口的配菜。她选的不是自己爱的甜食,是她记得、或她以为卢霆会喜欢的东西。

    餐点在光雾中成型。托盘沉甸甸的,热气与肉香立刻涌出。晓柔把托盘端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递出去。

    空气墙再次放行。

    卢霆接过托盘时,指节碰到她的指尖,短暂得像错觉。牛排的油脂香、肋排的酱香、豆浆的豆腥甜,混进大厅原本那股精液与橡胶的味道里,竟奇异地让这座惩罚场地有了一点「被人记得」的温度。

    晓柔站在门槛里,卢霆站在门槛外。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法则,却又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水光。

    晓柔先跨出半步——在规则允许的最前线——张开双臂。

    卢霆把托盘放低,俯身。两人的胸膛隔着那层空气贴近,像拥抱,又不完全是拥抱;皮肤与皮肤之间仍有一丝无法消除的空隙,可肩膀、侧脸、呼吸都撞在一起。晓柔的乳尖擦过他胸肌时,两人都颤了一下。卢霆的阴茎在两人小腹之间半硬地抬起,抵着她小腹的软肉,羞耻又诚实。

    晓柔没有退开。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没有舌头,没有撕咬,只有温热的唇瓣相触,像盖章,又像道别。

    卢霆回吻同样轻。他怕用力,怕把这最后一点干净弄脏。

    两人额头相抵。晓柔的眼睛闭着,泪从眼角滑进髮际。她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张写着「回家」的便利贴,又用力摇头,再指了指卢霆,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不走。

    至少今晚,我不走。

    卢霆的呼吸乱了。他想说妳应该走、想说王水、想说后面的关卡会更脏——声带却仍被锁死。他只能把额头更用力地抵住她,像用骨头传达:我知道了。

    晓柔退回门内。

    手指搭上门把时,她停顿了很久。门一旦关上,直到明早八点,这扇门会锁死。她回不了大厅,他也进不来。那张「回家」的便利贴若此刻贴上,她甚至可以彻底离开这场游戏——把卢霆、修文、悠然,以及那句「一点王水」,全部关在身后。

    她看了卢霆最后一眼。

    然后把门带上。

    「咔。」

    锁舌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把两个人的夜晚从中间锯开。

    ——

    门关上的瞬间,四人喉咙里的禁制同时鬆开。

    像有人拔掉塞子。空气重新变得可以震动、可以承载声音。

    大厅里,卢霆先咳了一声,沙哑得可怕。他靠着那堆被子坐下,盯着紧闭的晓柔房门,半晌才挤出一句:

    「……谢谢。」

    门内听不听得到,他不知道。

    晓柔的房间里,她背靠门板滑坐到地板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抽泣。哭完之后,她抬起头,对虚空说:

    「国王……谢谢你让东西能出去。」

    没有回答。

    她爬起来,把自己洗干净,换上一件房间备好的浅粉睡裙——布料薄,却总算不是一丝不挂。她没有碰那张「回家」便利贴,只把它翻面压在书底下,像压住一个太刺眼的出口。

    悠然听到自己恢復声音时,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修文则下意识叫了一声:「依娇——」

    名字出口,他才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他苦笑,推了推眼镜,把那声呼唤吞回肚里。

    大厅一角的淋浴间水声哗哗。卢霆把身体冲干净,用晓柔给的毛毯擦干。他把被子铺在餐桌旁相对不硬的地面,枕头堆成一个勉强能躺的窝。

    牛排还热,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时眼眶发酸——不是肉好吃,是「有人记得他吃什么」这件事,晓柔的关注与体贴,让卢霆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猪肋排的骨头被他啃得很干净。豆浆一口气喝掉半杯。

    吃饱后,他躺进晓柔的被窝气味里,盯着高高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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