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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饭的空隙都没有，偷闲扒口饭还得顺手给代驾打赏一笔误工费，以表歉意。

    钱老板眯着眼，拍他大腿，“其实比起毕成玉那个装腔作势的，我他妈更喜欢你。”

    “让他去死。”

    周清淮瞬间挤成了夹心饼干，动弹不得。

    说着就要起身。

    甜甜“啧”了一声：“你脸都是灰的。”

    周清淮坐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个空杯子，面上一副耐心听讲的模样，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摊事。

    两人应声而动，男的笑吟吟从左边贴上来，胳膊熟稔地搭上周清淮肩头。

    甜甜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新秘让我给你的。说是上半年战略规划初稿，让你先过目，有意见他再改。”

    对面的老板姓钱，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杯子凑过来，几乎要贴着他耳朵：“小周总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金浮图。

    周清淮在工位上坐下来，把电脑打开：“睡了。不到两小时。”

    周清淮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温和：“我说，好的，我会看的。你帮我回他一声。”

    周清淮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忽然笑了一声。

    到公司的时候，甜甜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周清淮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谁的？”甜甜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空杯子稳稳搁在桌上，仍旧微笑着客套：“两位，先松松，我跟钱总说句体己话。”

    甜甜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皱着眉后退，决定下班后去看看耳朵。

    回到住处睡了还不到俩小时，天亮了。

    周清淮没去厕所，他去外面抽烟。

    女的拧着腰从右边偎过去，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胳膊上，长发扫过他手背。

    于私，车的事情，舆论的事情。平台那边要打招呼，营销号要盯，几个拍到侧脸的视频得让人删干净。

    他平时不抽烟，没瘾。主要还是没钱。一包烟够他吃两顿面，划不来。

    因为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他妈的会笑。

    钱老板一把摁住他手腕，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里头不是有吗？又大又敞亮。”说着冲那俩一抬下巴，“正好，你俩跟进去伺候着，给咱们小周总醒醒酒。”

    “我的。”周清淮淡定翻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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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板凑过来，邀功似的：“特意给你留的，干净的，今晚别走了，都算我的。”

    两人并肩站那儿，冲周清淮盈盈地笑，眼波流转，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清淮一僵，后槽牙暗暗咬了一下，往后稍仰了仰，避开那男的贴过来的嘴：“我先上个厕所缓缓，喝多了。”

    他招手，“还不过来伺候着？”

    男的清瘦白净，穿着紧身黑t，女的披着长卷发，吊带裙堪堪遮到大腿根。

    看见他走进来，问了一句：“你昨晚没睡？”

    话音没落，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门推开，进来一男一女，看着也就刚成年。

    “不行啊，钱总。”周清淮手腕一翻，轻易脱开对方的手掌，“我这个人吧，上厕所有个怪毛病，旁边有人就尿不出来，别说俩了，一个都不行。”

    他顺势拍了拍钱老板的肩，“您坐好，我去去就回。”说罢也不等谁反应，侧身从那男的女的夹缝里挤出去。

    于公，霍董不在，大半个公司的活都堆在他桌上。白天处理工作，晚上陪客户应酬，还得防着新来的那位动不动给他挖坑。

    ——

    甜甜一愣：“你说什么？”

    周清淮握着鼠标：“不是……看了一场车祸。”

    那俩还赖着不动，男的甚至还把脸往他脖子里埋，女的吃吃笑着，手指更不安分，去勾他皮带。

    甜甜又问：“那客户有那么难缠？”

    他笑了一下：“那说明我洗得不够干净。”

    灯光半死不活，空气令人想吐。

    两股香水味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甜得发腻，混着酒气直冲天灵盖。

    周清淮眉梢动了一下，想录音给姓毕的发过去。

    钱老板浑然不觉，喷着酒气继续恭维：“你看你，年轻，办事利索，专业可靠。不像那位，成天端着个架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往后有什么好项目，哥哥第一个想到你。”说完还不忘拿胳膊肘捅他一下，笑得满脸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