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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亏不是夏天，不然绝对喂蚊子。

    ……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二楼于夫人的卧室。

    周清淮蹲在绿化带后面蹲的腿都酸了，终于看于玥做完了整套护肤流程。

    等他赶到的时候，苏医生已经在处理了。

    “为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腰，“因为弄丢了我送你的礼物吗？”

    一毛钱工资不加，还给他绕的云里雾里。

    凌晨三点，丁唐打来电话：“霍董梦游，从楼梯上摔下来，腿可能断了。”

    ——

    霍擎坐在车里，夜风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凉凉地拂过他搭在膝上的手背，像谁用指腹轻轻碰了他一下。

    镜子的反射角度刚好让他看到了那个相框的正面——照片上的人有一头火红的长发。

    她收回手，直起身，那头红发在月光里晃了晃，笑意在嘴角慢慢漾开：“好了，不哭了。你哭起来太难看了——我当年看上你，是因为你笑起来好看。”

    没人知道。他在今晚看见了自己的妻子。

    “你要跟我走吗？”

    霍擎靠在客厅沙发上，右腿小腿上夹了简易夹板，额头磕破了皮，脸上倒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看了好一会儿，她轻轻低头，吻了吻照片上的人。

    有鬼

    于玥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窗户，动作不急不慢地往脸上拍水、涂精华、抹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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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瞳孔骤缩。

    她笑得眼角都泛了光，把散下来的红发别到耳后，好半天才收住笑。

    周清淮回去的时候人都麻了。

    霍擎的嘴角这次真的扯了一下，不是笑，但也差不多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像是想碰他的脸，指尖却在触到他的皮肤之前停住了。

    周清淮压着声音问了一句：“什么好看的？”

    她问道，语气很轻，像是在邀请他跳一支舞。

    霍擎的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她顿了顿，又说，“是我对不起你。这孩子从小就记仇，我不该把他丢给你一个人带，但他长得像我，脾气也像我，你得让他活着。”

    霍擎眼泪掉得更凶：“对不起……”

    这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霍擎看着她，没有说话，却落下泪来。

    他就说不能参与老板的家事！！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医生蹲在沙发旁边，口罩上面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需要送医院拍片子，可能骨裂，也可能骨折。”语气淡淡。

    晚上十一点，霍燃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刚到家没多久他又往回走，一边套外套一边想：这霍家是不是祖坟被人刨了，怎么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丁唐已经在外面发动了车子，管家忙着收拾东西，整栋房子凌晨三点被折腾得灯火通明。

    “火火长大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比你当年难搞多了——也是，毕竟是我生的。”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仰头看着坐在黑暗里的霍擎，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他面前。

    霍擎低头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无名指上还戴着他们的婚戒。

    拽着周清淮一路穿过走廊、绕过花坛、拐进小花园深处，最后两人蹲在一片绿化带后面，夜风裹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从他们身侧穿过去，凉飕飕的。

    妻子就站在自己床头，笑得依旧风情。

    周清淮站在玄关，觉得自己这个秘书当得简直像个保姆，白天上班，晚上哄少爷，半夜还得给老霍家处理工伤事故。

    这头还没弄清，那头又传来噩耗。

    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于夫人喜欢的不是霍擎而是丰盈？

    然后伸手，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相框里的照片，目光温柔缱绻。

    霍燃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二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

    霍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活得挺好的，礼物就是他弄丢的。”

    “骗你的，”她说，“你根本不会笑，笑起来也难看。”

    那笑声在月光里荡开，清脆得像碎银子落进瓷碗里。

    “你不开心吗？”她问他，声音隔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轻快，像一阵裹着玫瑰香气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