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2)

    霍燃眼睛通红地盯着他,瞳孔是涣散的,像是被那团烧红了眼的恨意烫穿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周清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把资料往回翻,从头又看了一遍。



    他轻笑一声。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我要杀了他——!!”



    白泽洋么。



    一个姓丰却没有血缘,一个流着丰家的血却姓霍。



    他只是对权势没兴趣,并不代表他手里什么牌都没有。

    丰赫的灵堂还燃着长明灯,丰家的棋局已经重新开盘。



    车子驶进老宅,正厅前的空地上停着一口黑棺,两侧站着丰家亲信,清一色黑西装,臂缠白纱。



    霍燃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抠着棺材边沿,指甲翻了皮,血丝渗进暗红的棺木里,他浑然不觉。



    一次是失误,两次是走霉运,三次四次连起来,就是一个局。



    南区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旧报纸压在头顶。



    丰赫给霍燃留了很多东西。



    一枚已经被擦拭干净的钉子正在被缓缓敲入它该在的位置。



    可丰赫不是蠢货。



    血迹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温润的嘴角,遮住了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二叔那一房是内斗的主力,输得也最彻底。自己出局,儿子早死,只留下一个儿媳。



    “我要杀了他。”



    出牌



    而他自己,自然是帮少爷扫平外在一切障碍。



    “霍少。”一名亲信上前,“是白泽洋。”



    ……



    周清淮翻着手机上发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完,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两个继承人,两种血统,两把刀。



    他不会介入这场内斗,就像他讨厌掺和老板的家事一样。丰家那把交椅,谁有本事谁坐。



    两水相争,必有一浊。



    又是时间。



    这段时间,丰赫竟然在白泽洋手里节节败退,像是每一步都踩进别人提前挖好的坑里。



    那个多智近妖,优雅从容,做任何事情都慢条斯理的南区掌权人就这样落了幕。



    太远的旁支够不上,本家在内乱和丰赫后来的肃清中早已凋零。



    另一个是霍燃,他姓霍,不姓丰,但却有着一半丰家的基因,背靠东区,大树底下好乘凉。



    周清淮把手机锁屏,靠进椅背,闭上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逻辑问题,是时间问题。



    能坐上南区掌权人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他的声音从齿间磨出来,低哑,破碎,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烧红了眼的兽,“我要杀了他——”



    决策正常,逻辑正确,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不像内鬼,不像间谍。



    你的对手是我。



    按族谱来算,他是本家人,姓丰,名叫丰胜。



    周清淮看见了尸体,一枪爆头。



    “我知道。”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帮你。我帮你杀了他。



    他在南区住了一年,自然不可能对丰家的事情毫无所知,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儿媳为了留在本家,招了个赘婿,生下这个侄子。



    可讽刺的是,他已经是丰家小辈里唯一还能上台面的人,十几岁进码头,从调度员一路做到了区域总管,在丰家累积了一定威信。



    他凑到霍燃耳边,气息擦过霍燃耳畔:“拿下丰家,别让我对你失望。”



    “我们刚拿下南渡港的深水泊位,重创了白泽洋。回来的路上,就在深水码头后面的集装箱区遭遇了伏击。”



    ……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十指绞进发根,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尖叫的东西从颅骨里连根拔出来。



    他只希望这位少爷别让他失望。



    “我要杀了他……”



    这一次不看丰赫输了什么,看丰赫每一步决策的时机和逻辑。



    周清淮不喜欢废物,他可以惯着、哄着、陪着这位少爷折腾,但不代表他今后会一直跟在一个扶不起的继承人身后收拾烂摊子。



    “我帮你。”周清淮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头发里一根一根掰开。



    他单膝跪地,喉咙哽了一下:“霍少,节哀。”



    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缝,“右二替先生挡了三枪,当场死亡。左三失踪。先生他……”



    按血缘来算,他体内没有一滴丰家的血。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