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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虽然人声嘈杂,但突兀地站起个人,还是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肖聿棠是男五号,不能和主创坐一桌。
和他同桌的演员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坐在他身边的丁小磊,吓得饭都不敢嚼了。
是金主爸爸!
贺澜序察觉到包间里安静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眼脚步有些飘的肖聿棠,然后继续低头掰手里的螃蟹腿。
他越喝越多,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了。
段涛一把将肖聿棠拉到身后,心里直骂娘。
段涛见肖聿棠步态不稳,脸上还带着红晕,明显已经醉了。
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丁小磊压低声音,有些急:“不是,你干什么去啊?”
贺澜序放下螃蟹腿,挡回了肖聿棠手里倾斜的酒瓶。
他抽了张餐巾纸把脸擦干净,给丁小磊回了句没事儿,然后拿着桌上的半瓶白酒就朝主桌走过去。
醉酒的人力气大,肖聿棠一把就甩开了限制自己前行的阻碍。
他向来换情人如衣服,从来不信真心,也不付出真心,怎么可能栽到一个小屁孩儿身上。
贺澜序应该不常做帮人剥蟹壳这种事,动作很生疏,剥了半天才剥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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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凛川嗤笑一声:“不会,真心这种东西,我可没有。”
许酌觉得肖聿棠的目标是贺澜序,都做好看戏的准备了,结果肖聿棠脚尖转了 30°来到了许酌身边。
肖聿棠越看越觉得心塞,像是被大石头给堵住了似的。
贺澜序正在帮那位许总挡酒。
贺澜序在他心里是天上高悬的明月,他做梦的时候都没梦到过贺澜序亲手给他剥蟹。
肖聿棠站在段涛身后,看向脸色渐冷的贺澜序。
这酒度数太高了,许酌喝不了。
其他几桌也有人发现肖聿棠哭了,朝他们这桌投来视线。
段涛吓得魂都快飞了,合着刚刚他在车上说的话肖聿棠一个字没听进去呗。
“许总,我敬你一杯。”
“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肖聿棠手里拿的酒是瓶签上是 45 度,对酒蒙子来说不是问题。
贺澜序把许酌看得真金贵,一杯酒都喝不了。
他爱了贺澜序四年,明明努力这么久才走到贺澜序身边,可他身边却有了别人。
算了,为了剧本和投资,他忍了。
许酌一直都有关注肖聿棠的动向,见他朝这边过来,端起酒杯晃了晃。
可肖聿棠眼睛一直看着贺澜序,压根儿没注意到段涛。
贺澜序身边怎么能有别人呢?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这一刻想起了曾经无数次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躲在人群之中默默注视,仰望着贺澜序。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挡完酒又开始给他剥螃蟹。
感觉手里的酒瓶子重若千钧,要用尽全力攥紧才能抓得稳。
肖聿棠用委屈又倔强的眼神看着贺澜序。
说着他就要把酒往许酌杯子里倒。
偏偏这哥还哭得无声无息,看上去特委屈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欺负他了。
而那位许总心安理得地接过装着蟹肉的盘子,几口就吃完了,一点儿都不珍惜。
肖聿棠喝得有点麻,抬手一摸看到了满手的泪。
包间里一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肖聿棠。
桌上其他演员和他聊天,他左耳进右耳出,偶尔敷衍两句,注意力全放在主桌上。
许酌是谁?
执拗和嫉妒在肖聿棠眼里交织,贺澜序偏爱许酌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
肖聿棠怎么敢的啊。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上了?
“学长,一杯酒而已。”
他这是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
可对许酌一个养生养惯了,平时喝两口红酒就点到即止的人来说,这度数有点儿高了。
“许总,实在抱歉。”
丁小磊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本能地拉了他一把。
怕肖聿棠闹出幺蛾子,他不停给肖聿棠使眼色让他回去。
他喝一口酒,就得朝主桌看两眼。
丁小磊不会安慰人,眼见投向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只能硬着头皮抢过肖聿棠手里的酒杯,小心翼翼地问:“肖哥,你要是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