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2/2)

    他呼吸发沉,喉结滚了滚,俯身替男孩拢了拢湿透的衬衫领口。



    家里的佣人在奶奶没看到的地方会瞪他,有时候不小心摔了东西,他们会偷偷掐自己,很疼。

    直到咽气的那一刻,过期的草莓还藏在口袋里。



    白祈安偷偷抬眼,男人的侧脸线条锋利,眉骨高,鼻梁高,下颌线利落,像刀削出来的。



    白祈安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叫他傻子。



    司徒珩闭上眼,把那层薄红压下去,低哑的嗓音轻哄,“哥哥没事。安安不怕。”



    护士脊背一凉,抬眼对上那双无情冷冽的凤眸,眉骨高耸,眼窝深邃,瞳孔漆黑得像不见底的潭。



    门轻轻合上。



    阿珩哥哥没有变好。



    前世,他掐着这截腰,让他疼,让他哭,让他跪着求。



    电梯门打开。



    眼前的男孩有多美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很久很久,日历上的圈圈画了很多,哥哥也没有再出现。



    但气场好冷好冻。



    白祈安仰着脸看他,嗓音温润,裹着小心翼翼的担心,“哥哥也淋湿了……会生病的。”



    指尖泛着凉意,却格外认真。



    雨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此刻薄唇紧抿。



    司徒珩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剧烈滚了滚。



    司徒珩的手指顿住了,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司徒珩浑身僵住。



    打电话也不接。



    一个精致易碎,一个冷硬如刀。



    于是他把那颗糖,藏了三年。



    慢慢的,哥哥不来了。



    白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桃花眼里全是雾蒙蒙的水汽,正仰着脸看他。



    哥哥给你换



    声音很小,带着半梦半醒的迷糊。



    小手慢慢松开了。



    可现在,清澈,干净,瞳仁里水润润的光,映出他的身影。



    白祈安不哭了。



    他学会了在疼的时候咬嘴唇,在黑暗中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出声,不反抗。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识趣地退了出去。



    司徒珩来到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的男孩。



    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一片扇形的影,微微颤着,梦里睡得也不安稳。



    哥哥好像很不开心。



    走廊里的人无声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说话,呼吸都自觉放轻了。



    安安从来就是最善良的天使。



    “哥哥……”



    即使昏睡着,那张脸的轮廓也精致得不像话。



    因为他会说——“你哭,你奶奶的病就治不了了。”



    跟病床上的男孩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



    男孩子竟长得这般漂亮,骨相里透出来的好看,眉眼闭着,睫毛浓密得像把小扇子。



    好帅。



    后来,长大了就没有了。



    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小手,用湿漉漉的袖口擦了擦司徒珩脸上的雨水。



    他走进去,转身,门缓缓合拢。



    小护士端着温水刚上前,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心里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乖乖在家里等。



    小脸烧得泛红,白皙的肌肤染着一层薄红,身子散着淡淡的清香,是少年独特的体香。



    私下偷偷把草莓糖藏在枕头底下,说等阿珩哥哥变好了,给他吃。



    “哥哥帮你换。”司徒珩神色纵容,低哑的嗓音哄着小朋友,“衣服湿了,会生病。”



    小时候,他玩水,哥哥也会这样耐心地给他换衣服,擦头发。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白祈安抿了抿唇,桃花眼垂下去,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不敢看他。



    或许老天爷让他重生,就是让他悔过,重新拥抱安安的机会。



    司徒珩抱着白祈安大步走向电梯。



    白祈安不敢哭,咬着嘴唇,出血了也不出声。



    司徒珩眉头蹙紧,伸手接过了温热的毛巾,语气冷硬:“出去。”



    白祈安被小心放在病床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额头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贴着块纱布,纱布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她暗暗惊叹:这洋娃娃一样的男孩子,醒着的时候该有多惊艳,定会美过女生。



    顶层病房,无菌恒温。



    前世的最后,这双眼睛半阖着,了无生气,只剩绝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