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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秦老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写生、摸索了大半辈子整理出来的画论和心得。

    老宅那边管家打来电话，陈诚接了。

    秦老将三本厚厚的，用线绳手工装订的册子，推到白祈安面前。

    “说是年关了，一家人聚聚。但——” 陈诚顿了顿，“我这边得到的消息，老爷子大概是听说了您接管白氏的事，想当面看看安安。”

    白祈安正扒着车窗往外看，鼻尖压着玻璃呼出一小片白雾，雾里映着老宅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笼。

    白祈安小猫似的蹭着他掌心的温度，舒服得直眯眼，清软的声音撒娇："安安不怕啊，有哥哥，安安什么都不怕。"

    司徒珩唇角扯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刀片划过冰面。

    “回去随便翻翻，看不懂字就看里面的画。” 秦老拍了拍白祈安的肩膀，“有不懂的，下周二来问我。”

    那是司徒耀的夫人梁秋梅。

    司徒珩依然靠在座椅上，凉薄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那片铅灰色的天幕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而刚走到玄关门外，里面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青花瓷瓶被砸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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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带他回去吧。”秦老摆了摆手，看着白祈安，眼里满是慈爱，“这孩子心思干净，别让他被外面的脏东西染了。”

    司徒珩应了一声，牵起白祈安的手往外走。

    司徒珩走上前，向秦老微微颔首：“多谢秦老。”

    看看这个被他养在身边的男孩，到底是软肋还是把柄。

    册子的宣纸已经有些泛黄，封皮上用小楷写着字，边缘因为经常翻阅而有些磨损。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司徒耀！你当我是死人是不是？！你背着我把东区那两套别墅转到了那个贱人名下，你真以为我查不到？！"

    司徒珩抬头，“他说什么由头？”

    看得出来，秦老对这孩子，是真动了偏爱的心思。

    “老板，老爷子那边电话来得很急，说是明晚的家宴让你带白少爷回老宅吃顿饭。”

    管家等在门口，看见两人，躬身喊了声“大少爷”，又看了一眼白祈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徒珩牵着他跨过高高的门槛。

    车子在老宅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前停下。

    圈子里不知多少名家想要求得一见，秦老连看都没让旁人看过一眼，如今却直接塞给了刚入门的安安。

    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要他带安安回来，他心里有数，面上没露，想提前让小朋友吃定心丸。

    司徒珩视线落在册子的封面上，黑眸微微一动。

    周五晚上。

    他从前去过老宅找哥哥，天真的以为这次还是像之前去玩。

    司徒珩给他整理好衣领，摸了摸他白净的小脸："安安，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相信哥哥，好吗？"

    司徒珩接管白氏集团、又把白家那个心智不全的小少爷养在身边的消息，没过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自然也进了司徒老爷子的耳朵。

    里面不仅有对各种古画技法的拆解，还有他独创的用墨干湿之法。

    管家严肃的神情一僵。

    然而，有些“脏东西”是避不开的。

    梁家也是名门，梁秋梅平日里最重体面，此时却顾不得任何仪态，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夜空。

    "你给我闭嘴！爸还在楼上！"司徒耀气急败坏地低吼，"那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你少在这里发疯！"

    陈诚没有多问，应了声“是”便挂了电话。

    他神色地用双手捧起书，抱在怀里，冲秦老甜甜地笑：“谢谢师父，安安会好好学习，乖乖听话的。”

    年关家宴？老爷子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场面。

    ……

    “告诉他，我去。”司徒珩的声音淡淡的，“安安也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情绪价值满满，把司徒珩哄的心花怒放，喉结滚了滚，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嗯。”

    白祈安虽然不懂这几本书有多贵重，但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善意。

    接管白氏的事他不是今天才知道，拖到现在才开口，无非是想找个由头掂量掂量安安的斤两。

    推开车门，司徒珩脸上的笑意收尽了。

    两人绕过影壁，顺着石板路走向主屋。

    “来，这些你带回去。”

    白祈安一脸天真无邪，弯起眼睛喊了声：“伯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