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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中的司徒珩身形猛地一晃,几乎栽倒。



    你真的该死。



    苦得他眼眶一热,滚烫的泪砸了下来。



    司徒珩跟在梦里那个像行尸走肉般的“自己”身后,走进了太平间。



    往日里总是冷傲不可一世的黑瞳,只剩下一片死灰。



    安安的房间。



    啪。灯灭了。



    安安不在了。



    白祈安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那么爱你,他那么乖,他那么干净。



    虚空中的司徒珩慢慢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抱住少年逐渐冰冷身体的“自己”。



    “你去死!你该死!你把安安还给我!”



    司徒珩,你个魔鬼。



    是怀着怎样彻骨的绝望,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司徒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抱歉,尽力了。” 医生想到少年的惨状,声音难掩悲痛,“患者死因…是多处器官身上……太多了。没有求生意志。”



    以前切水果不小心划破个小口子,都要举着白嫩的手指,哒哒哒跑到他面前,委屈巴巴地撒娇,求哥哥呼呼的安安。



    刺鼻的消毒水味铺天盖地涌入鼻腔。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把那口血咽回去,眼泪却没止住,落下来掉到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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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白的医院走廊,急救室门上那盏红灯,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作呕。



    梦里的“司徒珩”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慢慢伸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司徒珩冷眼看着后续发生的一幕幕。



    虚空中的司徒珩跟着低下了头。



    梦里的“司徒珩”像个彻底失了智的疯子,蜷缩在安安的床上,高大的身躯抖成一团。



    你当初凭什么不信他。



    你该死。



    满树的樱花开得绚烂夺目。



    花瓣随风飘落,一层一层,盖在黑白色的墓碑上。



    “安安,哥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梦中的“司徒珩”也死在了这一刻。



    你为什么要瞎了眼去信白薇薇那个贱人。



    少年单薄的身子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爬满了伤痕、可怖的烫伤、紫黑色的淤青。



    画面再次疯狂扭曲。



    动不了那个“司徒珩”半分。



    你怎么敢,怎么敢让他承受这种人间炼狱。



    时间像被人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从脖颈到脚踝,找不到哪怕一寸完好的皮肉。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的安安,竟然活生生痛死在那些畜生手里。



    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啊。



    他恨不得活生生把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己撕成肉泥,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糖是苦的。



    曾经到处充满草莓甜味、温馨鲜活的地方,成了没有生气的冰窖。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安安。



    一眼。



    梦里的“自己”猛扑过去,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看着“自己”拿起少年临死前死死攥紧的那颗草莓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安安——!”



    再也不会甜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



    虚空中的司徒珩站在床边。



    暴戾的杀意冲红了双眼,绝望的血丝爬满眼眶。



    看着“自己”彻底疯魔,动用一切手段报复白家。



    凉的。



    阴冷的白炽灯光打在病床上。



    司徒珩你在做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拼命,挥出的拳头依旧只能穿透空气。



    看着“自己”亲手把白薇薇送进最深的地狱,让她生不如死。



    顿了一下。



    他的世界,连同味觉一起,被判了死刑。



    最后,“自己”把安安葬在了城郊那片最美的粉色樱花树下。



    照片里的少年,笑容明媚如阳光,却永远定格在了十八岁。



    别墅里那些冷眼旁观,看着白祈安被欺负的佣人管家,除了小婷,一个都没留。



    床上盖着一块刺目的白布。



    他伸手去碰他的脸。



    心脏撕裂开来,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血腥。



    触目惊心。



    该死的。



    “啊——”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猛扑向那个“自己”,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砸向那个冷酷自负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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