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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他开始观察和回忆。

    他皱了下眉，犹豫了几秒，还是弯下腰，极其认真地在一盒盒草莓里翻找，试图挑出几盒相对好的。

    他仔细盖好饭盒，放进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想了想，又去冰箱拿出那盒他挑拣了半天，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莓，小心地装在一个玻璃小碗里，也放了进去。

    【好好吃饭。】

    “他喜欢嫩一点的……”

    没有署名，因为他知道温余吟认得他的字迹。

    牧其野站在大门外不远处的树荫下，他手里拎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袋，目光下意识地穿透围栏，在那些身影中搜寻。

    水果区，他目标明确地走向草莓货架。可惜，早上的草莓看起来没有昨晚甜品店的那么新鲜饱满，个头也小。

    心跳有些快，带着紧张感。

    他停在蔬菜区，目光在一排排翠绿的菜叶上扫过。

    走到肉类区，他盯着冰柜里分割好的里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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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在老师的看护下，在铺着彩色软垫的活动区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隔着铁艺围栏清晰地传出来。

    手里的保温袋沉甸甸的，装着的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笨拙却滚烫的心意。

    当一份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夹杂着一丝可疑的焦味）的西红柿炒蛋。

    购物车渐渐满了：蔬菜、肉、蛋、水果、几包温余吟喜欢的速食汤料，这个主要是以防万一他做砸了。

    【给你做的。】

    厨房瞬间被各种食材的鲜亮颜色和气味填满，显得有了点活气儿。

    【趁热吃。】

    西红柿？他挑了几个颜色红润、捏起来饱满有弹性的，温余吟喜欢用来炒鸡蛋。

    感觉都不太对。

    和一盘勉强维持形状的嫩炒牛肉片，和一碟翠绿（但水似乎放得有点多）的清炒小白菜被盛进干净的保温饭盒里时，牧其野后背的衬衫都微微汗湿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如何做清炒小白菜】、【嫩牛肉怎么炒才不柴】、【西红柿炒鸡蛋的步骤】。

    最后，他抽了一张便签纸，拿起笔。

    然后，他拎起袋子，换鞋，出门。

    最终，他只是在干净的便签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写下：

    温余吟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蹲在一个滑梯旁边。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似乎摔倒了，正瘪着嘴要哭。

    里面没有记录温余吟的喜好清单，他之前从未想过需要这个。

    幼儿园门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午休前最后的户外活动时间。

    应该来得及把午餐送到幼儿园。

    想到昨晚那个蛋糕，想到温余吟最后吃掉那颗草莓的样子……牧其野又多拿了一盒蓝莓，蓝莓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食物的香气，间夹杂着牧其野因为热油溅出而发出的短促吸气声，或者切菜时因为用力不均导致刀与砧板碰撞的闷响。

    写什么？

    他回忆着温余吟偶尔在家煎牛排时选的部位。最终，选了一小块菲力，看起来很嫩。

    【午饭。】

    但他足够专注，也足够有耐心，按照手机里查到的步骤一步一步执行。

    他没有停顿，直接进了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或摆在台面上。

    鱼？温余吟喜欢吃鱼，但处理起来太麻烦，大概率会失败，只能先放弃。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脚步匆匆，目标明确地朝着温余吟工作的幼儿园方向走去。

    他把便签贴在保温袋内侧一个醒目的位置，确保一打开就能看见。

    他看到了。

    选菜的过程像执行一个复杂的项目，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备忘录里快速翻动。

    他低头看着饭盒，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指向十点半的挂钟。

    结完账后，他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食物回到家，额角微微见汗。

    时间在切菜的叮咚声、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手机里播放的烹饪视频讲解声中一分一秒过去。

    牧其野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那些需要处理的食材，他打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浏览器页面停留在：

    过程不算顺利，手忙脚乱是常态。

    “温余吟似乎更喜欢吃叶子菜……不喜欢太老的根茎……”他低声自语，随后拿起一把鲜嫩的小白菜，仔细看了看根部，确认新鲜，放进购物车。

    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