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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小学时候获得数学竞赛奖的时候在领奖台上拍的照片。

    只是他问了很多次外婆爸爸妈妈的事情，都被外婆拐弯抹角的忽略掉。

    照片以及从前的老物件都被摆在了显眼的位置，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很有气派的挂钟，被陆昭野挂在了客厅的墙面上。

    后来的很长时间里温厌辞都在埋怨他的爸爸怎么这么坏。

    温厌辞没有继续在纠结这个问题，最后还有一些老旧的衣服，都是温厌辞小时候穿过的。

    一整个童年都是恨着父亲的，可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父亲举过头顶，在半空中飞起来的时候，他何曾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可以被父亲举起来。

    就像突然闯入这房子里的怪物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除掉。

    衣服打开，是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有一张三人合照，是温厌辞的爸爸妈妈和他刚出生时候的照片。

    于是陆昭野把人慢慢圈进怀里，从背后环住温厌辞的腰。

    这是温厌辞第一次看到他父母的样子。

    啪嗒，是一颗泪珠掉在了照片上。

    温厌辞赶忙去擦，幸好照片被塑封一层塑料，被保存的很好，泪水不足以伤害到照片的本质。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从外婆那里得到过关于父母的任何消息，只能在舅妈以及舅舅嘴里露出的消息里总结出来妈妈被人骗了。

    老屋里的东西看起来很多，其实并不是很多，温厌辞几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

    一件一件把这些衣服从麻袋里拿出来，当他整理到最后一件衣服时候，温厌辞摸到手感有些不太对劲，那是一件很小的衣服，大概是他几个月时候的开裆裤。

    温厌辞自认为和外婆没有建立多么深厚的情感联系，记忆里最多的就是外婆的以及打在皮肉上的鸡毛掸子。

    他的妈妈长相温柔，眉目含笑，躺在床上抱着婴儿。

    他看着温厌辞，“和你一样好看。”

    可是为什么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也要挂在墙上呢。

    一句话把温厌辞从悲伤的情绪里拉了出来，背后感受到陆昭野胸膛的温度，冰冷的心像是被撬开的一角，不小心让暖流涌了进来。

    温厌辞是拗不过陆昭野的，只好妥协了。

    陆昭野却说：“没有啊，我觉得很好看，特别好看。”

    温厌辞坐在地毯上，看到被保存完好的衣服一件件呈现在自己面前，好像看到了那个坐在床头慢慢把衣服铺平，一点点擦去衣服上的褶皱，慢慢叠起来的佝偻身影。

    好烫。

    他在想如果他的爸爸妈妈在世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小孩。

    看到了那张温厌辞拿在手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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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放在温厌辞的肩膀上，亲了一下温厌辞的脸颊，从他的视角去看那张已经有些老旧的照片。

    其实和客厅的欧式装修风格一点都不搭，温厌辞有在尝试阻止陆昭野这个行为，但他执意要这么做。

    陆昭野想要温厌辞彻底融入进他的生活，那么这所房子里的一切当然要和温厌辞挂钩。

    另外还有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照都被陆昭野一个个裱起来挂在了墙上。

    在一边负责整理另外一些杂物的陆昭野发现了温厌辞的异样，跨过一个陶瓷碗，陆昭野来到了温厌辞身后。

    而父亲笑得阳光灿烂，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很老实巴交的样子，但肤色黝黑，又像是很能吃苦的样子。

    “你很会长，遗传的都是优秀基因。”

    格格不入，又很突兀。

    可当这些豆腐块般的象征着温厌辞年龄递增的衣服摆在眼前时，温厌辞鼻子有些酸。

    本来是应该丢掉的，可衣服被压在麻袋的最下面，又叠得很板正，总之没有进入垃圾桶。

    陆昭野看到温厌辞哭花的脸，不知如何安慰，忽然他想起小白兔受伤时候的样子，都是抱在怀里亲两下心情就会好转。

    而那个骗妈妈的人就是他的爸爸。

    “爸爸妈妈真好看。”陆昭野在温厌辞耳边说话，“你长得像妈妈。”

    温厌辞想。

    和老式钟表挂在一起。

    温厌辞喉头开始哽咽。

    “我觉得有些奇怪。”温厌辞看着这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挂在白色的墙面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妈妈很漂亮，你也很漂亮。”陆昭野还在夸，还有那呼出的滚烫呼吸全都进了温厌辞的耳蜗里，透过耳蜗好像传遍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