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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外婆你恨吧，我以前也恨你。”

    陆昭野的房子地理位置绝佳，出门就是商场，隔壁就是巨大的电影院。

    于是她的外婆嘴里说着温厌辞不懂事，馋鬼，和你老子一样的德行，但行动上却大相径庭。

    可很多时候骂完却还是会满足温厌辞的愿望。

    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外婆离开之后，脑海里全都是外婆对自己的好了呢。

    他在墓前说了好多从前不会说的话，好似把这十几年里积攒的话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这种场景一出现，温厌辞立马把那种画面从脑海里晃了出去。

    温厌辞很庆幸的是陆昭野还好只是对他感兴趣，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情感。

    “你是不是恨我？”

    是空的。

    虽然没有丰盛的年夜饭，但是面条之外是搭配着饺子的。

    那个人佝偻着身子，满脸皱纹，走路蹒跚，眼睛还不好，脸上的表情总是很严肃，好像天生不会笑似的人。

    可现在的痛恨在慢慢消失，留下地更多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外婆的身影。

    温厌辞知道自己又在想他们了。

    已经很晚，周围阴森森的，而温厌辞那么怕黑的一个人坐在外婆的墓前却没有半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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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声似小孩一般无头绪的哭泣声划破无边无际的黑夜，终于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无理由的哭闹了。

    温厌辞总觉得自己是痛恨外婆的。

    “你都不来我梦里，这都多长时间了。”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他总是接受不了。

    里面早已有家长带着孩子落座，旁边甚至摆好了爆米花以及其他小零食。

    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去了城郊外的墓地。

    眼泪干涸之后，温厌辞蜷缩在墓碑之前，头枕着手，任寒意刺骨，任冷风袭身，他都没有再动弹。

    他今天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外婆经常念叨的一句话：“我这只是为你好，长大后找个安静老实的女孩子结婚。”

    直到口干舌燥，直到嗓子沙哑，直到烟花绽放在漆黑的天空中，温厌辞才知道零点已经过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温厌辞只好对外婆说：“你是不是又想打我了，没关系啊，我现在已经不怕疼了，可以打的。”

    人真是奇怪，外婆在世的时候温厌辞很想逃离凶狠的外婆，觉得她一点都不讲道理。

    今晚出来的时候他故意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电影院越来越热闹，马上要开场，温厌辞再也忍不住从影院落荒而逃。

    过年的时候虽然孤单，但是外婆是会陪着温厌辞看一会儿春晚的。

    小时候每一部他想看的电影竟然都没有错过。

    她拉着一个只到他腰部的一个小孩，小孩手里还拿着最喜欢的冰激凌，脸上甚至还挂着泪花。

    只是他的外婆再也不会回来。

    那是温厌辞第一次哭闹，想要在寒冷的冬天吃一口冰激凌，想要看一次电影。

    眼泪在流。

    温厌辞坐在最后一排聆听着影院里大人安抚小孩的话语，幻想着如果自己的爸爸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带着他去影院里看他最喜欢的电影呢。

    “只是外婆，你能不能来看我一次呢。”

    “恨我当初没有去找您，更是连您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好像总是这样，外婆总是嘴巴特别毒，总是爱打温厌辞。

    原来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被温厌辞忽略了。

    可是这副场景之外，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就给忘了呢。

    如果陆昭野没有“”消失”，或许……

    终于可以哭出来声音了。

    春节档的电影上座率很高，温厌辞买了一部动画片的电影票，走了进去。

    温厌辞太想找个人说话了。

    眼泪像是不值钱一般哗哗往下流。

    “我们都一样。”

    毫无目的地游走在热闹的城市，外面都是一些出来跨年的小情侣，温厌辞脑海里突然涌现出陆昭野的身影。

    其实他骨子里是非常传统的那种类型，温厌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男人做那种事情。

    如今仔细思考，温厌辞或许就是受了外婆的影响，毕竟外婆在世的时候还经常在他耳边念叨他的婚姻大事。

    但人离开一段时日，温厌辞脑海里却将那些美好的片段全都在脑海犄角旮旯里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