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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江寻之总是在病房里工作，林迟也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人说了半天，林迟听得云里雾里。

    “重新核算，明天下午四点前给我最终报告。”江寻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迟在一旁默默看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寻之揉了揉眉心，显得有点疲惫。

    下属额头上冒出汗来，赶紧翻文件核对，果然发现了疏漏。

    仿佛他天生是为了工作而生。

    这几日他恢复得不错，甚至可以说非常地好，不日便可以出院。

    “是，江总！”下属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其实林迟知道他根本不想工作，江寻之是个很容易就摆烂的人。

    律师走后，又来了一些人。

    林迟似乎没有发现他的伤为何这么快都没恢复，只当是医院的医生技术不太行。

    江寻之半靠在床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

    有一次，一个下属来汇报一个项目的资金问题，数额很大，细节复杂。

    江寻之看起来一秒都不想浪费似的，工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通过他们的对话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是位律师。

    江寻之一点都不避着林迟，所有的秘密文件都敞亮地在他跟前摊开。

    林迟也就没再提转院的事情。

    他和江寻之在病房的小茶几旁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低声交谈，文件翻得哗哗响。

    有的是以前在江氏跟着江寻之的老人，说话带着恭敬。

    江寻之却笑了一下，目光温柔，“都是些公司的琐事。”

    律师看了好几眼站在窗边的林迟，江寻之只说了句：“继续。”

    做决定时候也是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应该是这样的。

    他本来不想去回忆，可是大脑根本不听使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嘴：“你身体还没好全，这么忙……能行吗？”

    江寻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外的欣喜，随即缓和下来：“没事，都是动嘴皮子和看文件，累不着的。”

    有的是生面孔，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称江寻之“江总”。

    “谢谢。”江寻之接过，喝了一口。

    林迟也是有眼力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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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久不见江寻之工作时的样子了。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尽量离得远些。

    林迟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总是会想起地下室他处理标本时候的手起刀落时候的专注表情。

    江寻之在听汇报时，话不多，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不过都切中要害。

    他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工作时的专注。

    江寻之工作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应该不会再跟他的工作扯上多大的联系了。

    但好像他一直都没有变，处理工作还是那么果断冷静。

    他没看任何资料，直接指出了几处数据矛盾的地方，又问了几个关键节点的问题。

    林迟摇摇头：“没有，就是……听不太懂。”

    江寻之能下床活动后，病房就不再安静了。

    先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提着厚厚的公文包走进了病房。

    说这家医院有江家的投资，看病花钱给报销不少。

    住院的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延长。

    他想起江寻之从前工作的时候很晚才回家，身上有时候带着烟酒气，或者直接在书房熬通宵。

    那时他只觉压抑，现在却忽然觉得江寻之非常辛苦。

    但他不想那么快出去，甚至在深夜故意在伤口处折腾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林迟，用很小的声音问：“会很无聊吗？”

    他移开视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很深，“公司的臭虫清理干净理顺就好了，我其实也很讨厌，不想懂。”

    第二日一检查果真发炎了。

    林迟“嗯”了一声。

    尽管不避着他，但那些法律术语和公司条款他听不懂，只觉得像念经一样嗡嗡的。

    如果不是身边人对他太坏，让他没有活下去的空间，江寻之也不至于那么绝情，把江寻安与他母亲双双送进监狱，把牢底坐穿。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甚至提出要转院的要求，不过被江寻之驳回了。

    江寻之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林迟倒了杯温水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