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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从何望那赤诚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热烈真诚的气息，不免被这股气息淹没。
毫不夸张地说，陈墨被感动得想掉泪珠子。
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如果说陈墨遇到了困难，需要身边的人付出一切才能解决，陈墨还真的不知道他的亲人和……某人会不会拿出最珍贵的东西来帮助他度过困难。
大城市都是变态
因为和我那个创业的事情，他本人是不打算回家那么早的，说是准备申请留宿，等到过年的前几天才回家。
而陈墨因为家里有需要照顾的父亲，不便在这里久留。
临走的时候跟陈墨吃了顿火锅才准备回家。
刚从火锅店走出来，陈墨就接到了李兰的电话。
本以为是李兰问他离校的时间却不曾想接收到了其他讯息。
何望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吃得很开心的陈墨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又暗淡下去了。
等陈墨放下电话，何望试探性地小声问了一句：“墨墨，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吗？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陈墨机械地摇了摇头说：“不用，我没事。”
他没事，顾沉舟就不一定了，原来顾沉舟最疼他的姥爷去世了。
怪不得他离开的时候这么地匆忙。
本打算下午就离开的陈墨改了签，再过几日回去。
晚上他去了顾家一趟，李兰出来接他，宅子里面没有主人，冷冷清清的。
自从顾沉舟自己出去住之后，别墅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裁员，那些平时混在人堆里不认真干活的保姆被清退到了只剩李兰和其他两位阿姨。
李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陈墨：“最近，顾夫人说要在我们三个里面选出最后留下来的一人，墨墨，妈妈可能真的要失业了。”
陈墨握着水杯地一紧，他知道迟早会发生这件事情，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如果是在从前，陈墨会万分担忧李兰的失业问题，因为那意味着他们一家没有了资金来源，每个人都将陷入没钱的尴尬境地。
陈建军的护工的工资发不下来，陈墨的学费也交不上，甚至平常吃饭的问题都成了天大的问题。
可现在陈墨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底气，他说：“没关系，妈，我回头养您。”
李兰顿时咧嘴笑了，“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妈理解你的孝心，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陈墨却义正言辞的样子：“妈，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挣到钱了。”
李兰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灰黑，“墨墨，你跟妈妈说你从哪里弄得这么些钱？”
李兰拿着陈墨递过来的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一串零，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儿子去外面做诈骗或是赌博之类的事情了吗？
她现在看手机上的新闻可是听说很多在这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人遭到反噬的。
虽然李兰心里是热烈地渴望他的儿子有朝一日能有出息，但是前提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陈墨这还是把其中一部分给李兰看的，如果知道他兜里银行卡里的钱不止这几十万，不知道李兰又会是什么表情。
“不是妈说我挣到钱就有好吗？”陈墨笑着说。
这句话可是把李兰给彻彻底底地吓到了，她过去关紧门窗，生怕他们之间的谈话落进别人的耳朵里，成为举报陈墨的证据。
陈墨静静观察着李兰的表情，并没有在李兰误会之后立马做出解释。
“妈，难道我挣到钱了，不是好事吗？”陈墨问她，“你不开心吗？”
李兰哪里开心得起来，吓都要吓死了，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墨墨，你别吓我，你跟妈妈实话，这些钱都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还能从哪里来呢，少爷睡我给的补偿费啊。
不知这话说出来李兰会气成什么样，李兰可是一直想着陈墨日后能娶个会过日子的媳妇儿，再生个大胖小子给她抱呢。
如果李兰知道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和少爷滚到了一个床上，会觉得儿子不争气吗？
会和那些外人一起说：看吧，就算是上了好大学也不中用到底还是成为别人的玩物，成了死变态。
种种声音钻进陈墨的耳朵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陈墨观察了半晌李兰焦急的表情，很自虐似的想从上面找出失望的表情。
真的很想知道李兰知道他优秀的儿子堕落之后到底会作何感想，会失望透顶，转身离开，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吧。
毕竟李兰只认成绩，不认拥有好成绩的陈墨本人。
换做任何一个成绩好的人都可能成为李兰的儿子，只要是成绩优秀可以给他长脸的人都可以获得她的笑脸。
“不是啊，妈，这是我和室友一起创业挣的钱？”
陈墨最终还是选择扯谎。
李兰脸上的惊恐之色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减轻多少，脸上满满的疑惑：“创业？什么样的创业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挣这么多钱？”
陈墨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带货直播啊，我舍友负责直播，我负责……文案编写以及试验商品。”
这也不算是撒谎，何望有时候直播没有灵感之后会找陈墨探讨一些下一场直播要怎么播，他都快没词儿了，一天到晚全是夸奖产品多好用的。
说得何望自己都想吐了。
陈墨给他出主意说他看的直播里大部分都是在自己的身世上下功夫，只要你足够惨且表现得足够真诚，总会有一部分人无脑拥护你。
何望由此得到一大批灵感，甚至不需要编写直接把他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就能吸引一大批怜爱他的粉丝。
由此粉丝暴涨，产品爆卖。
不过李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陈墨还是调出来何望的账号，李兰看到上面这人有几十万的粉丝。
陈墨怕李兰还不信甚至翻出了一条带有他自己的视频给李兰看。
幸好那日何望需要陈墨试一下粉底液的效果，所以拉着陈墨拍了视频，说陈墨皮肤是真好，这粉底液用了和没用区别真的很小。
李兰的注意点全都在视频里那个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身上，她道：“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他是我室友，当然是男孩子了。”
何望在视频里不知加了多少层滤镜，陈墨照出来的样子很像是刚从盘丝洞里出来的女妖精。
“以后挣再多的钱也别跟这种人走得太近。”李兰的神色较之前有所缓和，陈墨知道李兰这是相信他与何望合作挣钱的事情了。
陈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
陈墨拿过自己的手机，喝了口水，“妈，你为什么这么说？”
李兰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犹豫了好几秒，他才说：“你不知道，这大城市里的人，打扮成那样的，很多都喜欢男的。”
闻言，陈墨一口水差点没含住，差点喷出来。
李兰接着说：“唉，你真的不知道，墨墨，这些人可都是变态。”
陈墨真的很想说，妈我知道我知道的啊，因为你的儿子就是啊。
只是这话真的不能说，说出来李兰估计得疯掉。
安慰安慰你
陈墨接过李兰接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水滴，“妈，你为什么说人家是变态啊？人家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兰面露恶心之色，“这还不够恶心吗，两个男人搂在一起又亲又抱的，想想不都让人想吐吗，败坏社会风气，纯纯对社会没用的渣滓。”
陈墨手里攥着纸团，不自觉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盯着地上某一点说：“可是如果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呢？也不能在一起吗？”
李兰道：“那也不能啊，上天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是已经规划好了，只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可以有下一代，两男人在一起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谈什么未来，再多钱也白搭。”
话音刚落，李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陈墨。
陈墨感受到李兰的目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陈墨没有闪躲。
“墨墨，你是不是……”
李兰的话停顿了一下，把陈墨一颗脆弱的心脏高高抛起来。
陈墨静静地承受。
“你那个舍友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喜欢你吧？”
陈墨第二口水这次是没喷出来，他有些佩服李兰的脑回路了，怎么不往他和少爷身上想呢。
“不是啊，妈，我舍友人家就是喜欢女孩子。”陈墨把纸团扔进垃圾箱，“他只是男生女相，长得有些秀气而已，你不要以貌取人好吧？”
不知道李兰到底信还是没信，反正陈墨最后是把话题绕开了，他问了顾沉舟的情况。
和电话里说的大差不差，李兰也不知道很多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只知道他一直在国外治病，这段时间治不好想见外孙子最后一面才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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