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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我们回家看看”简直说到杨扶微心坎儿上，甜蜜得他几乎晕头转向。
“那挂了？我上游戏？”
电话是老板主动打过来的，赵磐没有先挂老板电话的理由，“行，你先挂呗。”
杨扶微被这暧昧的气息弄得有些昏头了，他想和赵磐一起玩游戏，又舍不得这通黏糊糊的电话，“还是你先挂吧。”
两人光是谁挂电话都拉扯了好半天，还是赵磐先忍不住打断。
“再不挂电话就太晚了。”
“那我挂了。”
挂完电话，杨扶微赶紧躺进了游戏仓，刚进入游戏，便接到了赵磐的组队申请，下线就能打电话，上线就能在一起玩，杨扶微喜欢这种感觉，无孔不入，仿佛他生活的每一个瞬间，都有赵磐的存在，哪怕隔着互联网，他都能觉得赵磐离他很近。
一进建造模式，时间很给面子地来到了夜里，赵磐先清了一波小怪，顺道给杨扶微收集了一背包材料，等海边的天空蒙蒙亮，两人惬意地坐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边给赵光宗和杨耀祖投喂，一边等待着日出。
“嘶，你有没有觉得，它俩又长大了一点？”赵磐拎起赵光宗的翅膀左右端详，“你说他俩能长多大，我俩能不能骑着他俩飞？”
杨扶微哪儿想过那么多，自己养宠物的心态是自己高兴，宠物高兴，不求宠物有多大的本事，能互相陪伴就好。
赵磐就是贪新鲜，他从背包里掏出饲料，像是训狗一样逗赵光宗和杨耀祖，“看我手势，飞！”
两只小鸟听得懂人话，扑腾两下翅膀，围着赵磐飞了一圈。
“你看到没，它俩飞得比之前更高了，还挺聪明。”
赵磐戳了戳赵光宗头顶的红毛，他总觉得这红毛红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会燃起来，“扑哧”一声，星点火光从赵光宗头顶飞溅而下。
“我靠，真会冒火！”赵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举起赵光宗要给杨扶微看个究竟，“你看！你看！它是不是会喷火！”
赵磐又拽过杨耀祖，像是逢年过节非要让小辈表演才艺的长辈，“你呢？你呢？你有什么才艺？表演给你爹看看！”
比起赵光宗会喷火，杨扶微更在意的是他现在和赵磐的距离，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不知道日出还是赵光宗的余晖掠过两人的脸庞，赵磐抬起眼皮跟自己眼神交流时，瞳孔里总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两个人独处，对视超过五秒，一起看日出，突然很安静，杨扶微觉得帖子说的每一点都能对应上当下的情形，他是不是可以亲赵磐了？
大概是陪其他老板太累，在杨扶微的身边太轻松，赵磐秉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原则，跟两只小鸟玩着玩着就躺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这两只鸟的参数是不是参照狗调的，见赵磐躺下来后，它俩凑到赵磐的额前蹭来蹭去，贴贴够了翅膀随之耷拉下来，懒洋洋地靠着赵磐休息，一点儿都没有鸟样。
“宝宝。”
赵磐正闭着眼睛享受小鸟的亲昵，杨扶微轻声细语喊了他一声，这声“宝宝”莫名有些黏糊，甚至还夹杂着赵磐没有领悟的情愫，可能是因为自己迟钝，赵磐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嗓子干涩得回应着杨扶微。
“嗯？”
杨扶微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
先前杨扶微问过一次，那会儿的赵磐刚跟他认识，只觉得这个问题越界了，现在旧事重提，赵磐没有排斥，他混沌的大脑开始幻想他跟杨扶微见面的场景。
都是男人，他不介意跟杨扶微面基，可以说是还有点期待，杨扶微长得高矮胖瘦他也不在乎，就当是去见一个合得来的朋友，虽然他知道，当陪玩的，最忌讳跟老板交朋友，不是朋友的话，那算是什么关系？
“你想看草原吗？到时候我们去旅游。”
草原？旅游？
这些字眼对于赵磐来说太过陌生，他一个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互联网上的打工仔，哪儿有那个闲钱，那个时间出去看世界。
只是“我们”这两个字像是一只柔软的手触碰到他的心口，好暧昧啊，怎么会这么暧昧？
“你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我们以后都能去。”
还有以后啊？怎么越说越远？远到赵磐真的开始憧憬，他想开口跟杨扶微说他俩离得不远，想见一面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眼皮子很重，思绪也渐渐飘远，耳边有杨扶微的声音，也有海浪声，海浪声太吵了，他好像听到杨扶微再问他问题？问的是什么呢？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是要去哪儿旅游吗？他还答应不了呢？哪儿来的钱啊？
“宝宝？”
海浪狠狠摔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杨扶微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赵磐没有听到，他撑起身子去看赵磐的脸，赵磐双眼紧闭靠着两只小鸟，像是睡着了。
“宝宝？睡着了？”
杨扶微鬼迷心窍了似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手指悬在半空半晌，缓缓下降，指尖轻轻落在了赵磐的脸颊。
即便是有温热的体温，有轻浅的呼吸，可游戏的触感还是有些不真实，即便是不真实，这样的触碰依旧让人心跳加速。
杨扶微贪心地凝视着赵磐地脸颊，手指也从脸颊挪到了嘴唇。
“赵磐。”
杨扶微郑重其事叫了赵磐的名字，他想正式一点的，不想错过现在这个机会，所以他作弊了。
“赵磐，我能亲你吗？”
熟睡中的赵磐像是听到了杨扶微的声音，轻哼了一声，“嗯……”
“我当你答应了。”模糊的回应给予杨扶微莫大的勇气，他头一次耍赖，俯身凑近赵磐吻了上去。
嘴唇接触的瞬间，杨扶微屏住呼吸，脑子一片空白，他整个人短暂停滞后，全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后背也渐渐渗出一层细汗，直到感觉到窒息，他这才起身。
杨扶微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只能从背包里拿出建造工具，临时建了一张床在海边，把赵磐安置在床上后，他小声道：“晚安宝宝。”
赵磐做梦了，梦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被白雾笼罩，那人影的轮廓很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是谁。
“谁啊？”
人影没有回应赵磐，只有哗哗的海浪声，手边还有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他猛地一睁眼，整个人直挺挺坐了起来，眼前是熟悉的大海，他低头一看，手边的是赵光宗和杨耀祖。
在……在游戏里？
赵磐抹了把脸，他想起来，昨天晚上跟杨扶微上游戏来着，但是没玩多久，两人聊着聊着，他就睡着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到了杨扶微这儿，自己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不仅如此，第一次还有愧疚感，第二次毫无愧疚可言。
“宝宝？”赵磐习惯性寻找杨扶微的身影，一现实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他赶紧推出游戏仓，给手机充上电，杨扶微的消息第一个跳了出来。
“宝宝，我去上课了。”
杨扶微发消息的时间是早上七点，赵磐赶紧给人回复，“我刚醒，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不叫醒我啊？”
埋怨起老板来了，也实属是倒反天罡，赵磐发出去就觉得自己语气不对，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看到杨扶微微信界面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可他一等也不见杨扶微的消息，二等也不见杨扶微的消息，需要输入什么东西打了这么久。
莫不是在写小作文控诉自己没有职业操守吧？
赵磐忙给自己找补，“我最近就是玩太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为什么道歉？”
这会儿杨扶微倒是回得快，为什么道歉，陪玩期间睡着了，还反过来质问老板，自己肯定得道歉啊，可没等赵磐回复，杨扶微的消息又来了。
“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不记得了？
这条消息更是没头没脑，赵磐抓着手机顶着满头问号一路进了浴室，他抓起一旁牙刷边刷牙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吗？不就是自己陪玩的时候睡着了，是睡着之后发生了的？
“嘶！”赵磐一走神，刷牙的动作加大了几分力道，牙刷狠狠撞击上牙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赶紧吐了嘴里的泡沫，将嘴唇翻开来看伤势。
镜子里，鲜血从没有完全破皮的牙龈中渗了出来，赵磐捏着自己嘴唇的手骤然松开，眼神从疑惑逐渐变得茫然，两指按住自己的嘴唇，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海浪声，还有他没有听清的杨扶微说的话。
赵磐，我能亲你吗？
短短几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赵磐耳边反复回荡。
赵磐，我能亲你吗？赵磐，我能亲你吗？赵磐，我能亲你吗？
等等！等等！
赵磐抬起胳膊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同时也在心里紧急叫停，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除了有熬夜过后的憔悴，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按住嘴唇的手情不自禁揉搓着伤口的位置，疼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用清醒的头脑去复盘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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