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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你听说过我吧？”谈既望摊了摊手，道:“我对生意这方面了解不多，如果程别肆提前知道内幕消息，这么有风险的事，他告诉我干什么？”

    “这人我根本不认识，”谈既望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他斜坐在椅子上，脚尖轻轻晃了晃，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我觉得你们没必要在这个储能项目上下功夫。”

    谈既望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负责问话的警官，四十岁上下，一本正经。另一个年轻些，大约刚参加工作不久，笔记本摊开在面前，随时准备记录。

    “必要情况的话，我请老爷子。”

    “……”

    问询室的气氛古板正经，白炽的光均匀地铺下来，把整张桌面的木纹照得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二楼另一间审讯室内，程别肆也被问到了相似的问题，他神色冷淡，声音平稳:“朋友关系。”

    “明白。”

    “……”

    —

    “如果你们有更切实的证据。”

    “投资的依据么？”谈既望叠起双腿，想了想，道:“因为今年我的公司亏损了两千万，我二哥很生气，要求我做出成绩。但是警官你知道我的，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画面有点模糊，看起来是偷拍。上面是一场饭局的场景，他和陆为昇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程别肆撩起眼皮:“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

    “我不觉得一张照片能代表什么，”程别肆说:“如果你们非要从这顿饭里找出什么问题，我建议你们去问问坐我旁边那个人——他那天一直在聊他儿子的留学申请，聊了快四十分钟。”

    “你说得对，确实不违法，”警官点了点头，拿出一个纸袋，从中取了一张照片推过去:“谈先生看看这个，试着回想一下，程先生是否有在聊天亦或者相处中，和您提到过有关储能新政策的消息？”

    谈既望弯起眼睛，虎牙尖露出来，笑道:“所以我当然要求助我的朋友啊，鉴于朋友关系，程别肆给我面子，为我腾出一个投资方席位，警官，这不违法吧？”

    “……”

    谈既望靠着椅子，闻言笑了声，懒懒道:“……投资方和被投资方，合同可查。以及我们还是朋友关系，他帮过我一些忙，我找他玩过几次，大概就这样。”

    “这样，”他缓了缓，道:“你市局有人，帮我盯一下子。那边如果程序上不规范，或者有任何试图把小望转成正式嫌疑人的动作，立刻告诉我。”

    警官点了点照片，道:“陆主任本人知晓新政策草案，根据证人提供证据，程先生和陆主任有现实私下往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因私人感情或通过行贿受贿，互通有无，泄露政策草案。”

    警官问:“……所以呢？”

    “所以你启动项目的依据是？”

    关键点还是陆为昇和程别肆。

    “……”

    这其中，反倒是禾夫人最淡定。

    谈既望道:“国家政策出台本就部分适应市场方向，一个有经验的从业者根据公开信息推算政策走向，怎么能定性为内幕交易？这叫行业判断。我做生意不行，但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心里有数，会解决好的。”

    “确实是朋友，只是私交，生活上的关系没有上升到需要特殊说明的程度，”程别肆回:“我没有从他那里索求任何内幕消息。”

    警官反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程别肆垂眸扫了眼照片。

    “程先生，你是否提前知道内幕消息？并在此之后告知第三人，接受第三方谈先生投资？”

    谈、程两家都是北京顶尖望族，两家的孩子双双进了警局，这件事已经在北京小范围传开，转时间就有了风言风语，北京冬日的天空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我和陆主任偶尔有联系。”

    “第一个问题。”

    程别肆停顿片刻:“请尽早拿出来。”

    邵谌找来的时候，她还在安静地喝茶，听了大致情况丝毫不慌张，摆手示意让他坐，淡笑安慰:“放心。我相信别肆的能力。”

    他觉得搞笑:“让我去泄露么？”

    “不过，只是私交。”

    “我没有精力在应付一个焦虑症父亲的同时，还有余力跟陆主任交流什么内幕信息。”

    警官微微颔首，不发表任何意见，继续问道:“十二月初国家出台有关储能的新政策，可在此之前，华途旗下新能源项目就已经启动。

    警官饶有兴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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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程别肆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