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1/1)

    池裕挠了挠下巴:“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言熠淡淡地笑着,目光看进他眼底:“虽然我故意让白忠旭知道我的身份,也顺水推舟的随着他回到白家,但我昨天回到白家后,无论我怎么挑衅,怎么闹,白忠旭明明气得想打人,却硬生生忍下来了,还一副纵着我的样子。他对我这般容忍,必有所图谋。”



    “所以你在试探白忠旭的底线,看看他对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嗯。”



    拆房子虽然是为了试探底线,但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在白忠旭的书房装下窃听器。



    白忠旭疑心重,他的书房除了在白家待了将近三十年的管家每天进去打扫外,平常他不在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书房的门是高科技电子锁,门口也装了监控。



    这个房间跟书房恰巧只隔了个房间,身手利落之人完全可以通过窗户进入隔壁的房间再进入书房。



    池裕沉默良久:“他和你毕竟是亲父子,加上又愧对你们母子,对你容忍也许是因为父子情?”



    “父子情?”楚言熠黑色瞳孔如浓稠的黑夜,阴郁得化不开:“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对我有什么父子情的。”



    池裕神情疑惑:“那他这些年私底下为什么一直在找你们母子?”



    “我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绝不会是因为父子情和愧疚。”



    “咣当——”



    “咣当——”



    “咣当——”



    振聋发聩的撞击声逐渐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也惊动了楼下的周柔和白涟,他们立即“噔噔噔”上楼来。



    当看到被砸得不成样子的房间,周柔怒不可遏地指着楚言熠:“你竟敢让人拆房子!”



    池裕眉毛一横:“这是言熠的房间,他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楚言熠目光冰凉刺骨地淡扫了周柔一眼,朝池裕道:“别理会她,我们下楼坐着等。”



    在周柔快要杀人的眼神里,楚言熠和池裕下楼去了。



    周柔大声呵斥那些人想阻止,可众人根本不听她的,她气得只好让白涟打电话给白忠旭,将楚言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白忠旭,让他马上回来制止。



    楚言熠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像只慵懒的贵族猫儿,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优雅。



    池裕端起佣人送上来的咖啡喝了口:“言熠,我原本以为你和小白莲长得像,是因为你们俩有个共同的爹。可今天看到周柔,我发现小白莲长得并不像白忠旭,反而更像周柔。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感觉周柔和楚阿姨长得很像。”



    楚言熠闻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没有看错,周柔和我母亲至少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池裕惊讶地“啊”了一声:“你那渣父为什么会出轨一个和楚阿姨长得像的人?”



    楚言熠沉默片刻,声音像是带着冰渣子:“我母亲和周柔之所以长得像,是因为她们都是白忠旭早死初恋的替身。”



    “替、替身?!”池裕瞪大双眼,表情变得不可思议:“你渣父的初恋是谁啊?”



    “周家的长女周莲,周柔同父异母的姐姐,周鼎的亲姑姑。二十八年前,白忠旭和周莲相恋,因为门不当户不对,遭遇周家强烈反对。可周莲是个恋爱脑,在周家准备安排她和别人订婚前,她和白忠旭决定私奔去国外,两人约定在机场汇合。可惜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却发生连环车祸周莲当场死亡。”



    “周莲死后的三个月,国内的某次钢琴演奏会上,白忠旭发现我母亲和周莲长得像,便展开了猛烈追求。我母亲那时不过是个刚满双十的天真少女,在他的花言巧语和柔情攻势下,很快就沦陷了。两人结婚不到三个月,他遇到了周柔,因为周柔长得比我母亲更像周莲,便包养了周柔。”



    “周柔生下白涟后,为了上位,欺骗我母亲说自己是白忠旭真正爱的人,母亲是她的替身。因为白老爷子棒打鸳鸯,她和白忠旭才被迫分离。我母亲相信了她的话,加上周柔带着白涟时不时地来家里闹,导致我母亲逐渐患上抑郁症。”



    池裕后知后觉道:“你以前的名字以及白涟的名字,都是他为了怀念周莲而取?”



    楚言熠轻轻“嗯”了一声:“可笑的是,当年两人约定私奔时,白忠旭因为不想放弃优越的生活并没有赶去机场。结果人死后,他就不停的寻找替身彰显对初恋的深情。之所以和我母亲离婚选择周柔,也是因为她比我母亲更像周莲。”



    “卧槽!白忠旭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竟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池裕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楚言熠冷笑:“更可笑的是周柔,以为将我和母亲赶走,自己就能成功上位,结果白忠旭并没有让他们母子进门。他依旧不停的寻找替身,追求那些年轻漂亮的面孔。如果不是九年前白涟救了宋砚西攀上宋家,白忠旭根本不会把他们母子四人接回去。”



    “周柔从二十岁开始跟着白忠旭,跟了快三十年了,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光鲜亮丽的白夫人,其实她不过是被接回家里来养着的情人,白忠旭到现在都没有和她领结婚证。”



    “以前只觉得我爹渣,现在听了你的话,白忠旭比起我那人渣爹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池裕愤懑感慨一句,突然道:“周柔母子是因为小白莲救了宋砚西才回到白家,有没有可能宋砚西当时被绑架是小白莲的算计?”



    “这事我让人查过,并不是白涟的算计。若真是白涟的算计,以宋家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出来。”隔了会儿,楚言熠缓缓说道:“但不排除白涟救宋砚西,是因为事先知道了他的身份。”



    池裕点点头:“你上次说宋砚西的白月光另有其人,有没有查到对方是谁?”



    楚言熠刚想开口,余光瞟到周柔和白涟下楼来,将到嘴的话咽下,朝池裕轻摇头。



    周柔看到楚言熠,一双秀气的杏眸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楚言熠视而不见,接过佣人送上来的手磨咖啡,不慌不忙的慢慢品着。



    周柔气得冷哼,翻了好几个白眼。



    哼,小畜生!



    等忠旭回来看到你把家里搞成这样,肯定会把你赶出白家。



    一杯咖啡慢悠悠品完,楼上敲敲打打的声音也逐渐停了下来。



    一男子下楼,神色恭敬地说:“楚总,房间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拆完了。”



    “我去验收下。”



    楚言熠起身上楼,看到堪比灾难现场的房间,满意地勾了勾唇。



    下楼后,和池裕领着众人准备离开时,却碰上从公司赶回来的白忠旭。



    有人撑腰了,周柔鸡冠子都快抖起来了:“忠旭,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个家恐怕都要被他拆了。”



    接到白涟电话时,白忠旭以为是他们母子小题大做了,现在看到楚言熠身后那些拿着工具的人,他微皱眉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楚言熠:“你带着这些人来家里干什么?”



    “白总急急忙忙赶回来不就是知道我干了什么,又何必明知故问。”



    白忠旭紧拧的眉心在看到楚言熠挑衅的目光时,皱得更深:“那房间好好的,你为什么把它拆了?”



    楚言熠直视着他,漆黑如墨的瞳仁明亮如刀刃:“你私生子住过,我嫌它脏,只好拆了重新装修。”



    池裕差点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哼,气死小白莲和老渣男!



    周柔见白忠旭脸上隐现怒火,立刻抓紧时机开口:“忠旭,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连你这个亲生父亲也不放在眼里。从你把他带回来后,这个家就没有消停过。昨天打骂我们母子,今天又带人砸花瓶、拆房子。忠旭,你这哪是领回个儿子,明显是领回个仇人。”



    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掷地有声,那张红肿发胀的脸配合着咬牙切齿的表情,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楚言熠发出一声轻笑:“果然是丑人多作怪。顶着这么张丑脸,不躲在房间里非要跑出来作怪,我真佩服周女士的勇气。”



    周柔气得七窍生烟,白涟适时出声:“连熠弟弟,房间你嫌我住过要拆掉,可客厅里这些花瓶并没碍着你,你为什么要把它全砸了?”



    “连熠弟弟?”楚言熠直勾勾望着他,声音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我可没有你这种私生子哥哥。我的名字叫楚言熠,你如果再叫错了,我不介意以别的方式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白涟一噎,干脆闭口不言。



    白忠旭眼扫了扫地上还没有收拾的花瓶碎片,冷着脸问:“那些花瓶是怎么回事?”



    楚言熠侧脸看他,语调轻慢:“我不喜欢,就让人砸了喽,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这个逆子!”白忠旭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右手掌抬起欲朝楚言熠脸上扇去时,不知想到什么,又很快放下。



    “在我没有决定怎么装修前,那个房间你们最好不要动。”楚言熠冷冷说完,朝池裕道:“我们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